听到这话,白发道人不由得嘴角抽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仇我们早就解不开了。”
此言一出,原本四散的蛊虫复又重新聚拢,堆叠成一个青黑色的巨型骷髅头,朝着白发道人狠狠咬去。
白发道人不动如山,右手食指与中指微微一用力,金蟾蛊母猛地爆开,青黑色骷髅头顿时消散。
回春堂内尖叫声响起,金蟾蛊母的爆裂后,身体里喷溅出经年积攒的蛊毒,回春堂的邱大夫邱颌避之不及,浑身像被灼烧一般,发出滋滋啦啦的响声,他的惨叫声响彻回春堂,直到再无半点生息。
白发道人本来准备出手相救,结果突然面色一沉,却是感觉脚步有些虚浮。
低头一看,他发现自己的道袍上不知何时沾染上了金蟾蛊母的蛊毒,也在发出兹拉兹拉的声响。
白发道人连忙掐了一个法诀,止住蛊毒的向上蔓延。
就在这时候,女子尖细的声音幽幽响起:“原来是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现在连蛊毒都没法消解,监正大人,看样子你伤得不轻啊!”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处居然还有一只形似螳螂的蛊虫,它翅膀猛地扑扇而起,朝着回春堂外飞去。
“希望下次再见,监正大人还能如今朝般从容。”
狞笑声渐去,外面突兀传来阵阵脚步声,白发道人见状叹了一口气,脚下轻点,脚底生出奇门遁甲阵法,再下一刻他消失的无影无踪。
—————
皇宫凤栖殿偏殿,一阵铜镜碎裂的声音响起,痛苦的呻吟引起皇后顾卿澜的注意。
她起身坐起,朝着外面喊了几句:“楚夭?”
然而熟悉的声音却没有给与她回应,倒是有几名宫女焦急的跑来:“皇后娘娘不好了,楚姑娘她……”
一想起偏殿里的声音,还有楚夭平时的怪异,她们一时间竟无人敢说。
顾卿澜见状立马从床上起身,宫女们见状,连忙拿出披肩为她披上。
下一刻她们提着灯笼,朝着偏殿的方向鱼形而去。
远远的,顾卿澜便听到有宫女太监们的惨叫声,再靠近一些,一缕缕黑气从偏殿的门缝窗缝里不断向外冒。
痛苦的声音从偏殿里响起,顾卿澜只一听便认出那是楚夭的声音。
顾卿澜一把夺过身旁宫女提的灯笼,抬脚就要往偏殿中走去。
随行的宫女大惊,立马跪下试图阻拦顾卿澜:“皇后娘娘不可,里面很危险,护卫们马上就……”
“滚开!”顾卿澜一把将试图阻拦她的宫女推开,然后走向偏殿。
那些黑气竟好似认得顾卿澜一般,见到她便冷静了下来。
有好奇的人以为没有危险,伸手试图触摸这些黑气,结果瞬间被黑气吸干气血,倒在地上再也无生机。
顾卿澜推开偏殿的大门,偏殿里一片漆黑,她提起灯笼,试图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楚夭!”
“我没事!”熟悉的声音响起,顾卿澜能听出楚夭此刻极为痛苦,她的声音低哑,仿佛用尽浑身力量在压抑着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让我看看你。”顾卿澜试图走向楚夭,结果却被对方阻止:“你别过来!”
不祥的预感从顾卿澜心底升起,竟是连靠近都不让她靠近了吗?
顾卿澜咬牙朝前迈了一步,突然黑暗中有疾风刮起,猩红的眼睛,竖立的瞳孔,仿佛看到猎物一般,猛地扑向顾卿澜。
顾卿澜吓得手上的灯笼掉落,但她却没有闭上眼,灯笼里的蜡烛没了支撑,迅速将灯笼点燃,明亮的火光照亮周围的景象。
顾卿澜看到楚夭红着眼睛,瞳孔竖立,她身体未着寸缕,却有无数蝌蚪一样的黑色符文爬满全身,就连她的脸都写满符文。
这便是蛊母被毁,遭到反噬的下场,楚夭的身体里传出嗜血的渴望,她急需活人精血来平衡其余蛊母的躁动。
但她面前只有顾卿澜……若是一着不慎,顾卿澜会死。
“走!你快走!”
用最后残存的理智吼出这一句,未料顾卿澜却没有后退,她却是一把抱住了即将失控的楚夭。
“我能走去哪儿?不如就在这里陪你。”
楚夭没听到顾卿澜的话,她的理智已崩溃,张嘴狠狠朝着顾卿澜的肩膀咬下。
血色浸染,窗外是无颜的月。
————
姜婉抬头看着外面的天,今晚的月色带着朦胧的杀意。
她体内向来冷静的玄牝珠,竟在此时变得狂躁不安。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陆云归那小子仓皇走了进来:“阿姐,师父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