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儿拿出陆云归给的黄符,回想着陆云归教导她的行气法诀。
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勾动自己体内的玄牝珠。
一遍两遍……一直试到有所感应为止。
突然一股冰冷的力量突然从心口窜出,在姜婉儿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姜婉儿痛苦的忍耐,心里却仍未停下对行气法诀的尝试。
外面天色渐晚,夜空中升起群星,那如蛇如汤匙的七星,微微有气机被引动,淡淡星辉洒向人世间。
公主府的马厩里,正在闭目调息的卓耘察觉到星辉的变化,猛地睁开了眼睛。
而在马厩的角落,陆云归正在尝试行气法门调息。
“这么快就引气入体了?”
可是好像不对呀,这星辉似乎没有落到陆云归的身体里?
卓耘心底的疑惑还没生出多久,就见点点星光如萤火般从马厩外飞来,老骗子眉头一挑,腹诽这排场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于是他轻轻一跺脚,脚下生出一两条不断旋转嬉戏的阴阳鱼,它们游走嬉戏的范围很快便覆盖了整个马厩的范围,那些飘来的星辉仿佛被人覆上一层伪装,光茫收敛,形近无形。
天上星辉的变化,也引起了楚夭的注意。
眼下她正在公主府的书房中,看着长公主安抚顾卿澜安抚的醋意。
“一个小小的婢女怎么就入了陛下的眼?”
“左右不过是个婢女,陛下既然喜欢,你就顺着他就是了。”
“我难道还不够顺着他吗?”
“你现在这醋意滔天的样子,只会吓跑他。”
听到这里顾卿澜沉默不语,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歇斯底里的模样,不得不承认长公主说得确有几分道理。
见到自家女儿逐渐平静下来,知道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于是长公主继续开口:“为娘查过了,模样只能说还算过得去,有个一心只想养儿子的爹,这样的人家,好拿捏。若是能替你生出个孩子,也算是她的造化。若是生不出,等陛下厌了倦了,你再随意找个理由打发就是了。何苦在眼下因为这事跟陛下置气。”
长公主滔滔不绝地教导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男人本该是她们掌心的玩物,怎可太过在乎?太过在乎,就是给对方颜面。
尽管这个人是皇帝,可那有如何?
要知道他谢衔青可是太皇太后扶持起来的傀儡,不过是个模样好看的空架子?
哪能劳得顾卿澜如此劳神费心。
她这公主府里养的那些小白脸,哪个不是模样好看,对她又服服帖帖?
听着这些话语,皇后顾卿澜的眉头轻蹙,她转而看向楚夭的方向,想要向楚夭求助,结果书房内却没有楚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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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而行,追踪着星辉的下落。
楚夭眉头紧蹙,不明白这公主府怎么会生出如此变化?
先前趁着花神庙的事,自己明明将这公主府里里外外查了个遍,如今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她挥袖抛出数道青黑色的光点,是蛊虫的卵,它们在离开楚夭的衣袖后,飞快地破壳而出,借着逆风的力量生长,然后迅速长大成形,化作数只青黑色的蛊虫。
伴随着楚夭的一声哨响,青黑色蛊虫朝着星辉落下的地方先行飞去。
若是姜婉儿在此,定会惊出一身冷汗,因为青黑色蛊虫飞去的地方正是她所住的院落。
但姜婉儿此时却自顾不暇,她正利用陆云归传授给她的口诀,引导自己体内的气机变化,那些从玄牝珠里窜出的阴冷气机使得她身体的表面凝结了一层冰冷的霜。
她闭着眼睛,强忍着身体的痛苦,利用行气法诀引导阴冷气机按照正确的路径前进。
就在这时候,阴冷气机按照行气法诀的引导,成功运转一个周天,她的周身突然卷起一阵气浪。
姜婉儿被气浪带着向上抬起了头,眼睛睁开的瞬间,她发现自己再次回到平静无波的玄牝珠空间,她的身后一只铜镜般大小的巨兽眼睛正盯着她。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夫诸的眼睛,比起那铜镜般大小的眼睛,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终于行气成功。
但就在这个时候,铜镜般的眼睛里映照出诡异的画面。
三只青黑色的蛊虫正随着星辉下降的方向,朝着她的住所飞来。
这三只青黑色的蛊虫她曾经见过。
为她血海深仇的敌人楚夭所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