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挡在顾卿澜前进道路上的人,她会亲手替顾卿澜除掉。
就在花园里的气氛已经僵滞如同死寂时,人群里突然有人站了起来。
“你要找的是我,放过其他无辜的人。”
姜婉儿惊讶地抬起头,发现站起来这人她竟然认识,这人正是与她有过龃龉的前任领舞薛菲。姜婉儿脑子里的弦突然被接通,她想起了今天在城门外遇到的那驾马车,她听到马车内俩名女子的交谈,如今想来那声音正是薛菲的声音。
楚夭盯着薛菲冷声开口:“你在花神庙做了什么?”
“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像其他女子一样,祈求青春永驻,祈求容颜不老。”
“你在撒谎。”
“我不懂贵人在说什么。”
“你身上有药引的气息。”
楚夭看向薛菲,她的目光似剑,仿佛能看穿薛菲所有的伪装。
薛菲抬起头来与楚夭对视,她的眼里看不见任何害怕,隐隐还有愤怒在升起。
就在这时候,楚夭突然冷笑:“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些药引是什么?”
楚夭盯着薛菲,薛菲没有开口,仿佛在等着楚夭的回答。
“那些药引是童子心头血熬成的膏油,用秘法服之可葆青春。”
听到楚夭突然说起膏油,姜婉儿突然想起自己屋内的那盒膏油,那盒花钿镜秘法所遗留的膏油,这盒膏油后来不知所踪,没想到它竟然是以童子心头血熬制而成。
姜婉儿突然想起曾见到的鬼婴,这膏油只怕害了不少婴童的性命。
“让我猜一猜,是不是你的孩子被练成了膏油?”
楚夭用最冷静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话,话音刚落薛菲衣袖一抖,一柄匕首落入她的手中,她朝着楚夭的方向用力狂奔,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见到薛菲对自己出手,楚夭脸上呈现出愉悦的神情,仿佛压根没考虑过对方会伤到自己,因为此时青色大蛊虫已朝着薛菲的方向飞速冲去。
眼看薛菲就要遭祸,突然她的袖子里落出一张黄符,这黄符在顷刻间分解成俩只符纸鹤,与青色大蛊虫撞上,一瞬间法力幅散而出。
楚夭却是认出了这符纸鹤的来历:“奇门遁甲符纸鹤!”
薛菲脱困,手中的匕首却脱手飞出,趁着楚夭愣神的时刻刺中其脖颈。
姜婉儿抬起头想要查看楚夭的情况,她恨不得亲眼见证仇敌的死亡,又可惜这柄匕首不是出自自己的手笔,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楚夭并没有死。
她的肩头不知何时坐上了一只木偶,木偶抬手夹住了匕首,然后将之冷冷地扔在地面。
“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木偶从楚夭的肩头一跃而起,朝着薛菲的方向扑去,然后它在半空中突然舒展开身中,木制的双手凭空变成两把木刀。
“留她一命。”
随着楚夭一声令下,木偶臂刀在空中划出俩道刀弧,然后薛菲的手筋脚筋齐断。
她瘫软在地上,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嘴里是止不住的咒骂。
“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用活人的心头血来做药引,你们难道不怕天道雷劈吗?”
“可怜我的孩子,他才只有三岁!”
“若苍天有眼,请让我好好看看你们这些贵人是如何不得好死!”
薛菲的话仿佛一记记重击,捶在在场每个人心上。齐管事最懂主子的心思,连忙上前去捂住薛菲的嘴,未料却被自己的老姘头一口咬掉半边耳朵。
其他人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薛菲,随后在齐管事一声令下薛菲被拖走,她身上藏匿的膏油被献于楚夭。楚夭没有出手,反而是她身边的木偶接过了膏油。
与木偶有过接触的下人不由得吓湿了裤子。
楚夭微微蹙眉,对方被吓得跪了下去,不停磕头认错。
场面尴尬,楚夭转过身状若无事地朝着长公主点了点头,然后扬长而去。
长公主也被眼前的场面吓到,一时间也没去计较楚夭的失礼。
若论全场最能感受到楚夭压迫感的,那一定是姜婉儿。
这是她死而复生后,第一次与楚夭见面。
再次面对那该死的木偶,她仍然止不住的颤栗。
若以她现在的情况直面楚夭,只怕仍是难逃一死。
不过她也看到了希望。
她需要气机的控制之法。
她需要那道名为奇门遁甲符纸鹤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