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转生,不是好时机”低沉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只是眉间微微蹙起,眉眼稍稍压低:“转生,也不一定会分到一起。”
对于他俩这扑朔迷离的关系,众人都默契回避,也不知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他俩一个什么也不说,一个只顾着躲,这到底什么情况?
“再看吧”隋欣咬着牙笑笑,强行转移话题:“小白,你们最近在忙什么?”
被点到名的小白愣在当场,感受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硬着头皮把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面带微笑:“主要是搜查魔兽穷奇的下落。”
这事儿已经不是机密了,这几天都在传魔兽越狱的事儿,所以她也没遮掩什么。
“穷奇不是神兽吗?为什么会在地府关着?”隋欣很不理解,这地府也管妖界的事儿。
小白清清嗓子,瞟了主管大人一眼,不吭声了。
“它拆了我的房子,还把阎王殿烧了”没有委屈,只有平静,主管大人言简意赅。
“奥……”话怎么又绕到他那儿了?
“那你们进展如何,需要我们帮忙留心吗”隋欣求救似的目光看向小黑,对方立马低下头,只有善良的小白对她笑笑:“目前还不用,我们已经有点头绪了。”
地府基本已经排查得差不多,只剩下鬼谷和岩浆池没有盘查。
只要穷奇不在鬼多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影响,没有伤亡就没事儿。
穷奇几十年就要闹一次,他们已经习惯了。
隋欣也不懂这些,迷迷糊糊点了个头,看大家都放不开,自己也有点生气,本来热热闹闹的饭局,来了个扫兴的。
隋欣趁着某人不注意狠狠瞪他一眼,被抓了个正着,一口气呛在喉管里,顺手抓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被拿走酒杯的古四娘维持着倒酒的姿势一脸懵,看着隋欣颇为豪气地将她的满杯葡萄酒一饮而尽。
隋欣喝的很猛,一口气喝完才意识到自己喝的是葡萄酒,不是自己的苏打水。
一桌人都看着她“豪饮”,让她的脸更红了,连忙拿出干净的新杯子递给古四娘:“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我的杯子,你用这个,是新的。”
古四娘倒没在意这个,盯住她越来越红的脸,凑近了看:“你能喝酒吗?”
隋欣:额……
鬼也是会醉的,隋欣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这一点。
饭局最后她倒头就睡,脸差点埋进盘子里,还是小白及时伸手接住她的脑袋,才避免了她呛在自己的饭碗里。
主人公喝成这样,他们连忙给她送回卧室,说着就要走。
酥酥还是孩子心性,见她没事儿玩心大起,继任她的“东道主”之责。
她拉着何老和隋安硬是要打麻将,为了凑数又拉上个醉醺醺的古四娘。
几个人满是新奇地被酥酥科普麻将,作为唯一玩过(电子)麻将的人,酥酥拍拍胸脯,相当有底气地给他们传授经验。
四个人玩的热火朝天,隋欣在楼上的大床上睡得昏天黑地,连房里进了人都不知道。
小黑小白站在二楼扶手,看着玩得正在兴头上的几个人,有点无语……
“你说,他们有脑子吗?”小黑真的好奇,这古怪的气氛憋的他十分难受。
“有”小白点头看着那几个人精,瞟到那个摇头晃脑的小丫头,还是加了个“吧”。
不比他们的闲适,屋内的气氛可谓是剑拔弩张。
隋欣睡着睡着扑腾着小手坐起来,晃了晃头,盯着坐在落地窗边铁艺椅子上的高大身影。
没开灯,月光打下来只能看到暗影,楼下的声音传不到屋子里,只剩下静谧的冷清。
“你在这里干嘛?”她嘶哑喉咙,将被子提到胸前,还剩下一点清醒:“实践考试结束了,不负责后续治疗。”
她有点被吓到,管他是不是什么“花花公子病”犯病了,她可不想管,好不容易有了稳定的生活,她没有心力再接受混乱。
“衣柜里,为什么只有你的衣服?”
驴唇不对马嘴,他说的什么鬼东西?
她的脑子变慢,只能从这句话里分析出来他看过她衣柜,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骨子里的色厉内荏又蹦出来,一双眼凶巴巴地:“关你什么事儿,我爱放谁的衣服就放谁的衣服!”
“那,你放男人衣服干什么?”他面对着她一动不动,突然变换话题。
“我哪里放男人衣服?”隋欣顺着他的话题,抬脚就蹦到坑里。
“一件都没放?”
“一件都没放!”
“谁的都不放?”
“谁的都不放!”
“那秦川的衣服放在哪儿?”他突然变换问题,像是思维游戏。
“放在他自己的公寓啊!”她嘴比脑子快,还来不及多想就脱口而出。
“你们不住一起?”他问的很低,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火气,被什么东西压着,看不见摸不着。
隋欣如果清醒的话可能不会落他的套,但她醉了,醉了的她直白又真实。
“你要干嘛?”她歪着头,眼里还有呆呆的困惑:“我们住不住一起又怎么样?”
他慢慢起身,朝她走过来,乌云蔽日一样遮住她的视野,在她面前站定,弯下腰与他对视:“我会生气。”
为啥生气,她不喜欢生气,生气就要吵架,生气也要挨打,不要生气
她不躲不闪地看着他,带着懵懵懂懂的胆怯,让他生不起气来:“吻我,我就原谅你。”
他凶巴巴的,他生气了肯定也要打她的。
隋欣醉了,所以她又变成了小时候的她,讨好又软弱。
她怯怯地跪在床上,还带着试探:“你生气会打我吗?”
眼前高高大大的男人不说话了,肩膀抖呀抖的,又不敢笑出声。
笑牵动了他的伤口,他硬是压制住,放轻呼吸等胸口的疼痛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咳一声:“说不定哦,我……”
他话还没说完,隋欣就扑上去吻住他。
她的吻很笨拙,很青涩,只是贴在他唇上。
软软的触感,像是果冻一样。
隋欣双手抓着他的衣领,微微移开嘴唇,抬眼看着他,可怜兮兮的:“你还生气吗?”
他没有回答,不管胸口洇透的潮热,只是抬手抚上了她的后脑,用行动回答她。
恶鬼,不总是青面獠牙的。
有时候,他们也很斯文、很好看。
但都一样,发起狠来恨不得把人吞下去。
隋欣酒醒已经是第二天,感觉脑袋都发沉,嘴巴也疼,全身都疼,心里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后来怎么了。
拉开卧室门的时候看到客厅和厨房已经被收拾干净了,酥酥还留了纸条。
“睡醒再上班!”附上一个圆圆的小姑娘头像,另外一行还有一句“酒量太差,还得练”,后边是四娘的头像。
头像应当是酥酥给她补上的,她笑着将纸条放回桌上用水杯盖住,自己终于有一种切实的幸福感。
隋欣笑了,牵动唇上的软肉,很疼。
她昨天,把嘴唇咬破了还是磕到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