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到来的时候正是初夏。
“在通知那边之前,”亚瑟对下属说,“先把我们的船藏好。”
“船上要时刻保持有人,而且……尽量避免和普通人的冲突。”
他趴在船栏杆上眺望,这边的海面和他之前遇见过的大相径庭。
太阳缓缓地移动到了两山交接之处,飞鸟时不时展翅高飞。
挺壮阔的山河锦绣。
“是,先生。”
亚瑟的脸庞被打上融光,“没有得到清/政/府的许可,千万不能一向冲动。”
他是带着女王的命令而来,不想第一次见面就闹的不愉快。
“是的,先生。”
一队金发碧眼的家伙很快就在当地引起了恐慌。
“之前是有传教士来过,可是很多年未见这么多的军士。”
当地人议论纷纷。
“应该是报备了吧,”清/兵早在船开到视野范围内就警惕起来。
“不过,那个是什么?炮吗?”
“会自己动的大炮?”
王嘉龙得到消息。
这帮人来华,一般没有什么好事。
他面无表情的听完宫差的耳语。
“天老爷的意思是……”
“我知道了。”
皇帝叫王耀先代表他去探探情况。
若是真诚心诚意来,那就接见。
送走了宫差,王嘉龙开始头疼。
先生还在,进去肯定不好,什么时候才能完。
被洗着身子便睡着了,王耀睨了一眼恬淡乖巧的睡颜,轻笑一声,走过去拍拍她的脸,瞧着女人迷迷糊糊的被他拍醒,心情不错的低声道,“有事,走了。”
“唔……慢点……”
“好了。”
“咳咳……”
被呛的直咳嗽,眼睛也睁不开。
小手摸索着要去拿帕子。
一只手给她拿了过来。
似乎看她可怜,拧了水给她抹脸。
“嗯?”
她以为是王耀。
王濠镜摸摸她的头,力度很轻。
自家两个哥哥一前一后出了门,他不太放心,过来看看。
一看,这家伙迷糊着,差点摔下床去,连忙用身子给她挡住。
小手还摸索着什么。
差点要拿他衣服给她擦脸。
王濠镜叹口气。
钻上去,轻轻哄着她睡觉。
“嗯……”
阿桃满足的咕哝。
“呀……”
小脸哭着,手指扒住他胳膊,用后背蹭他:
亲了下额头,女人安静起来。
两位兄长披着夜色出门,赶在上朝前回来了。
“还能睡会吧。”
————
王耀开始慢条斯理的用膳。
还,殷勤的给他倒水夹菜。
到自己这里就是剩菜剩饭塞他嘴里。
“自己去玩一会儿。”
侍者轻手轻脚的将盘碗一道道撤下,王耀瞧着女人自己玩儿的欢实便轻笑一声,走近了弯腰将她抱起,雪白一团儿乖乖的窝在他腿上,听话得不得了。
“过几日领你去宴会。”
“少吃点。”
这家伙看见美食都要狼吞虎咽。
“宴会好无聊……一坐腰痛……”
“没办法。”
不过有香香美人看,阿桃扒拉他手指玩。
“别让美姬给你东西。”
“哦。”
“哦是什么意思。”
“知道啦。”
这个小东西惯会瞧人脸色,给点好颜色便能开染房,偏生得娇纵也娇纵的漂亮,谁让他就吃这套,只能宠着她。
“唔……唔嗯……唔唔……”
被亲了几下就娇滴滴的,杏眸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满是春情媚意。
“大哥。”
“哦。”
女人眼尖的瞟到有人来,小手软软的推了几下,小嘴儿呜呜哝哝的,“唔……小香来了……嗯唔……”
“何事?”
“南方那位,来了。”
“叫他等着吧。”
倒是脚速快。
王嘉龙有些迟疑。
“怎么?”
他从衣袖中掏出来一副画卷。
“哦这玩意儿还挺稀罕。”
王耀看过,是模拟画像,画的和真人似的,大晚上不能挂出来,会吓着人。
青年看了她一眼,她还在那边背着他在大哥身上蹭。
“给。”
“怎么。”王耀慢慢地将画卷展开,展到一半,不对。
画上应该画着的是个女人,在玫瑰园里坐着秋千,吹着风。
那只手……
王嘉龙趁大佬仔细观察之时,再次确认。
那只手,就是她的。
画面上的手在握着秋千绳子,画面出来的手在扒拉男人衣领。
“啧。”
王耀不想看了。
画卷扔回去。
王嘉龙转身。
“趴好。”
“啪!”
“哇啊为什么打我屁股……”
亚瑟等来了消息。
终于让他参加宴会了,不过要单独前往。
下属七嘴八舌,觉得是圈套,毕竟武器也不能带。
“好了。”
亚瑟在女王那边,为了表示对宫廷的尊重,所以他进入宫廷一般是不会带武器的。
至于其他国家,和他友好的带武器进去也无所谓。
毕竟意识体反应速度按毫秒来计算。
“没事,去了看看,不会拿我怎么样。”
这么大的国度,意识体气量应该是大度的,听说王耀功夫很好,他倒要看看,能有多好。
亚瑟回到船舱休息。
窸窸窣窣。
他拿着女人的衣服,嗅着她的味道,心猿意马。
她不在,他只能靠自己。
想她舔他。
他舔舔她也不是,不行。
————
阿桃被王耀带回来,让几个侍从伺候着清洗干净,小美人失了知觉一般任人摆弄着清洗,双眼还聚不上焦,好像是傻了。
一旁的秋咬咬唇,低声道,“主子怎的又被主上弄成这样……”她平时也是口无遮拦惯了,见着主子被弄得眼都直了,自然是心疼。
“主上临/幸是你一个侍从可以置喙的?如此疼爱是好事。”
拿小银勺挖了一块玉膏,放在手心温热了,以指腹轻柔的涂上
“哈……痒……”
王嘉龙听得不是滋味。
想叫她们退下,他来弄,想了想罢休。
王濠镜冲他摇摇头。
“好在是没有裂……”
“裂了不是好事吗,不会弄了?”
“掌嘴!”
“过几天宴会,你去,我去?”
王嘉龙揉揉眉头,“我去。”
“好。”
等侍者送回去睡房,王嘉龙偷偷钻了进去。
脸上还有水痕,湿漉漉的。
“啧。”
他鬼使神差,要去摸她。
他知道大哥为什么那么生气。
那个金发男人,送过来的画卷,说明女人肯定和他关系匪浅。
这家伙,不知道拒绝别人,好吧,也拒绝不了,若是男人看上,小胳膊小腿根本打不过,被狼群围着就撕裂了。
养了好几天的女人总算是能准时参加宴会了。
“衣服好重……头都抬不起来……”
树枝再怎么能撑住重量,也会被过多压弯。
“啊……不想去……”
王嘉龙帮她整理。
他知道她内向害羞,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很漂亮。”
“衣服吧……”
他笑了笑。
“阿香你也去吗?”
“去。”
“那我就不担心啦!”
王嘉龙一开始没有名字。
是她缠着先生要起个名字,“跟你姓?”
“不然跟你姓?”王耀反问。
“好吧……叫什么好呢?”
“单个吧。”跟大哥一样。
唔……起名也是要讲究的。
什么符合性格啊,五行缺啥补点啥,阿桃绞尽脑汁,翻了很多书。
王嘉龙倒是觉得名字很符合她。
软的,甜的,水多,饱满,剥了皮咬一口,那滋味。
“算了。”
“这么重要当然要好好想想。”
她说着,转头问到了王濠镜身上的香味。是莲的香囊。
“好香……啊!你叫香吧!”
王耀一巴掌扇她脑门上,“谁家男儿叫香?”
“那……他身上有荷花香,叫莲?”
“谁家……男子一个叫香,一个叫莲的……”
唉。
总之,反正就是小名。
大名还是先生给起的。
“呼……”
没等到了宴会,阿桃就要睡觉。
王嘉龙无语。
他好不容易抱上马车,结果马车有这么好的效果?
“醒醒。”
结果认命的王嘉龙一路抱到宴席上,叫她坐好。
她还是东倒西歪,根本捉不住。
“香,你跟着她吧。”
王耀自然是一个单独席位。
他最近刚和亚瑟见面,对蛮夷之地的人印象不好。
“看好。”
王嘉龙无奈。
给她端茶倒水剥水果,吃着吃着,自己突然精神了。
“美姬——”
“闭嘴。”
“报——”
“……使者求见!”
什么这个使者,那个使者,她没有在意,还在想刚才的美姬。
胸脯好大啊。
“知道什么是压轴出场吗?”王嘉龙问她。
“哎就是最后一个,压倒全场……”
太监嗓音尖细,扯住她耳朵。
“英吉利代表——柯克兰——”
啊?
什么?
遭了遭了遭了,现在跑来的及吗?
“我,我要去”
“什么?”
晚了。
脚步声已然踏进。
青年目不斜视,步伐稳重。
啊……
男人穿着两排扣的军礼装,平静的进入她的视线。
?
王嘉龙发现她下意识跳起来,要跑。
“等等……”
“殿下。”
他垂头,单膝跪地。
“起来吧。”
“来晚了一些。”皇帝说。
“坐吧。”
“上宴!”
“上宴——”
一声声呼喊从前殿传入后殿,声势浩大。
亚瑟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