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生灵极为重要,如果不死,后患无穷。
“要不,我们做一个交换?”沈褚蓝好商好量。
“你有什么条件在这谈?”鬼魂反问。
沈褚蓝收拾好书包,冷漠脸,“那就别和我扯上关系。”
这种没头没尾的委托谁会接。
“你不帮我,我总有一天会附在你的身上,见一个杀一个,先把你身边的人杀光光。”鬼魂威胁。
“哦,你杀吧。”
“等他们变成了鬼魂,你会比现在好过吗?放心,这里只有你中了追缉令,所有人死后全部都会来找你,在你耳边叫嚣。”鬼魂越说越激动。
沈褚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镇邪符纸,重重拍在桌上,转身便离开,留鬼魂独自在教室里鬼吼。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自习课最后连着两节请假。
她很早就回了家,家里也早早准备好了饭菜,来到餐桌旁,却不见一只鬼影。
沈褚蓝见到桌上留下的纸条。
留言说,最近赶上了一场鬼魂暴动期。
因为一些频发的灾害,突然间死掉了大批生灵,导致冥界各司魂满为患。
徐梓瑞还有牛头马面已经去下面待着了。
她回判命司前,还留给她一张新的符纸。
上面的血依旧是含有煞气的鬼血,可以防止一定数量鬼魂近身。
沈褚蓝将符纸揣进了兜里。
附近似乎不是很太平,自然灾害人为灾难频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或许,拘魂鬼的工作量也会随之大增。
她有所察觉,梨珈自从上次离开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再出现过。
客厅的茶几上,只剩下一团鬼火被拘魂鬼不小心落在了这里。
黑莓正在熟睡,火焰上下起伏,幽蓝熠烁。
沈褚蓝看着看着,鬼使神差上前,心中再次浮现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这种感觉和当初在井盖边停步时一般无二,内心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捧起它,快捧起它。
然后,她就真的将鬼火带回了家。
而现在,声音再次隐约浮现在心头,依旧呼唤着,捧起它,快捧起它。
沈褚蓝将鬼火捧在手心,火光照亮面庞,照亮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大师,你怎么了?我不好吃的。”鬼火睁开眼睛。
“黑莓,幽冥火湖是什么样的?”沈褚蓝问。
鬼火摇头,几日过去了,已经回想不起来,毕竟它笨笨的,记忆有限。
沈褚蓝没说什么,只是把触感温温的鬼火揣进了口袋。
总是这样,什么也记不起来。
翌日,清晨。
她经过外头的廊道,就能听见教室里传出的骚动,已经乱成一锅粥。
本以为一晚上的时间,鬼魂挣脱符纸的束缚,总该悻悻离去。
课间刚过半,同学听见身后桌椅翻倒的动静,纷纷回头。
教室最后一排座位上,一人,行为异常,突然有气无力地站起身,时不时睁眼又闭眼,绵软无力的往墙壁一下下撞去。
下一秒,瞪圆了眼睛,呼吸急促,神情痛苦快要窒息。
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正在对着这具躯壳撕来扯去。
沈褚蓝刚踏进门。
那人缓缓转过头,成功被鬼魂附上了身,表情狠厉,右手持着一把美工小刀朝她刺来。
她吓得往一侧躲去,反应过来之时,握刀的手正被她死命地按住。
疯鬼,沈褚蓝阅鬼无数,第一次见如此疯癫的鬼。
根据以往应付孤魂野鬼的经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我只是昨天没答应,不代表以后也是,没必要这么激动吧。”沈褚蓝声音颤抖,这只鬼现在就如此暴戾,要是黑化了那还得了。
“我说过,我会随机杀人。”鬼魂脸上连肌肉都在控制不住颤抖,只记得想杀掉一只生灵,既然忘记要杀谁,那现在是谁都可以。
沈褚蓝双手死死紧握那只手腕,使出全身力气,凝视眼前那把近在咫尺的小刀,无比锋利,盯久了叫人晕眩。
危急关头,空中砸过来一个黑板擦,正中那人的后脑勺。
砸中后的片刻,沈褚蓝趁机用尽所有力气推开,迅速抽身
可还没来得及松下半口气。
鬼魂继续亮起美工刀,仅看了她一眼,转身朝众人冲去。
众人惊吓不已,有些抱成几团往墙角躲,有些想逃出去,诡异的是,这下门窗竟全部封死,砸都砸不开。
料想到身边随行的鬼魂看难得一遇的好戏,用魂体封死全部门窗,谁都不许走。
所有人忙着躲窜,室内一片鬼哭狼嚎。
“同学”手持一把不太起眼的小刀,戳伤了不少人。
此刻正逮着一名女生,揪起衣领,一手按着头,让她不要乱动鬼魂面露狰狞,正当美工刀对准了喉间,要狠狠扎下去之时。
后方出现一拖把棍,干脆从背后往头上打去,一声闷响,鬼魂倒在了地。
有人及时围拥而上,摁住了被鬼附身的同学,夺去手边的凶器。
鬼魂被几名同学死死摁着,动弹不得,极力抬起头,发出一声低笑。
那种没来由的笑听着叫人心里不安。
沈褚蓝愣了愣,见鬼魂嘴里正叼着一张纸,被一点点吃进嘴里,嚼碎。
她摸了摸口袋,那张新的驱鬼符已经不见了。
鬼魂抢了一具肉身,便不会害怕符纸鬼血里的煞气,是刚才趁乱顺走的么?
此时教室里吵嚷一片,众人聚在一起踹门砸窗,正在想办法,外头也站着一大群人。
一堆孤魂野鬼仍然堵死在门窗缝隙间,各自小声低语,正在盯着她。
沈褚蓝来到座位旁,一屁股坐下,看着一只只的烟色人形充斥在空间。
这次没了驱鬼符,还赶上鬼魂暴动期,不知接下来会光临多少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