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望天,“不痛不痒,日子一成不变,像复印的模板,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天亮了。”
此时天蒙蒙亮,朝阳如苍穹被刺破缓缓渗出的一颗血珠,在远方的地平线处映现。
“我该走了。”这位叫鸟神的少年,将棺材取下高举过头顶,重重往楼底下砸去,一声巨响,卷起了大片的尘埃。
日游神一跃而下,跳到棺材板上做了个缓冲,又跳下地,重新背好棺材板,默默去巡逻了。
……屋内,沈褚蓝正在熟睡,照常被门外的一声巨响吓得立刻从床上弹起。她扶了扶额。
梨珈挥手说了再见,从天台跃下,先去买早点,回来的时候,又被半路杀回的狗追了一路。
她好刺激好兴奋地跑了一路,半途不小心跌了一跤,摔了一根油条,有点笑不出来。
然后到处晃荡着,还是走到了家门前。粗暴地去敲门,见很长时间没有回应,便改成用脚踹。
一大清早,徐梓瑞就听见家门被拍得震天响。
她走出房间,提上裤衩去开门,一开门便见一张白净的脸。
梨珈闷闷不乐的打招呼,“早安~”嘴边叼着大包子,嚼巴嚼巴,手边还拎着一袋子早点,要给她。
徐梓瑞表情有些许无语,作势要关上门。
梨珈早有预料,及时扒住门框,脑袋不停的往里钻,“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让我进去!我现在心情很躁,刚刚被一只狗盯着,被迫分享了一根油条,你要是不让我进门,我就把门拆了!”
“你滚上来干嘛啊?“徐梓瑞皱眉,满脸起床气。
“我,沈褚蓝请来家中抓鬼的驱鬼师。“梨珈随口介绍,瞄了一眼徐梓瑞,“你看起来也很有凶兆的样子嘛。”
“滚!”徐梓瑞气得要使劲关门。
梨珈一颗头已经钻进了门里,搓着双手,苦苦哀求让她进来。
她东张西望,寻找沈褚蓝的身影,“人呢?”
“没在。”徐梓瑞心知已经拦不住她,索性大开门放进来,转身往客厅边走边抱怨,真不知道她上来要干嘛。
梨珈一个趔趄差点跪进了屋,随之跟着来到客厅,“我来人界当然有事,有人要死啦,你不知道吗?”
徐梓瑞嘴角一抽,掏出小本本,不停翻,越翻越暴躁,最后把本子往身后一甩,“拜托,有人要死也在几周之后,更不是你的活,快点滚。”
“这活我已经揽了啊。”梨珈急忙嚷道,“我不抓,谁说现在抓了?得先找到鬼魂对吧?找到它之前总得有个地方住对吧?”
“你哥呢?”徐梓瑞目光扫视周围。
“你确定要叫疯子出来?这温馨的小窝还要不要啦?“梨珈环顾周遭,又不是很满意的皱眉,“等一下,就给我师父住这么寒酸的地方?”
徐梓瑞嗤笑,嫌弃就别住啊。
她四仰八叉往沙发上一靠,翘腿,“这里不养废物,一个蹭吃蹭喝的婢女就够了,不需要两个。”
梨珈双手捂嘴咯咯咯笑,“你是不是把自己忘记啦?你来到人界也不是只会一个劲的睡觉吗。”
徐梓瑞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勾了勾手,麻烦她凑近一点。
自从这只鬼被净化后,徐梓瑞看她就哪哪不对劲。
这张可爱的小脸蛋,好想一巴掌拍死。
梨珈上前道,“我自然是有用处的。”
“什么用处?”徐梓瑞翻白眼。
“我要保护我的师父,谁敢欺负她,我双倍欺负回去。”梨珈挥舞着拳头跃跃欲试。
徐梓瑞冷笑一声,“你在那房子里待了多久?”
梨珈坐到沙发上,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原来你早就来了。”徐梓瑞沉声。
梨珈急忙说,“听说她遇见了麻烦事,如果黑莓再找不到妈妈,就会在她耳朵里化为厉鬼,到时候沈褚蓝就惨了,仇怨会第一个吞噬她。”她使劲摇晃着软趴趴的徐梓瑞,“你明不明白?明不明白?”
“哦。担心啊。”徐梓瑞被她晃得快要灵魂出窍,“还找什么上来拘魂的借口,就说现在哪有什么魂要你抓。”
梨珈继续说,“这次缠上她的鬼,要找什么奇怪的妈妈,这委托迟迟得不到解决,该怎么办?”
“我知道。”徐梓瑞说,这次的鬼魂委托凭一人解决不了。她得知那间房子就是委托者曾经的家,已经让游魂引她前往了。
“沈褚蓝到那里之后,只需三步,开门进房子,找到柜子,拿到相片滚回家。线索明晃晃的放在那,已经是顺手拿一下的事。”
“顺手?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被困在恶鬼制造的意象里出不来了,你去过那里吗?怨气好重,还埋伏着一只恶鬼,还没找到。”梨珈说,“而且线索明明没放在柜子上,它好像被恶鬼渐渐吞进了抽屉里,明显不想让我们看见照片。”
徐梓瑞皱了皱眉,“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通知温墨万把你领走。”
梨珈一听,瞬间蹦起来,大叫,“别想把我撵走,我不要回去!每天在小黑屋里又冷又饿又困又无聊还没人搭理我!”
她见徐梓瑞已经翻开了小本本,便一个箭步冲去,先是抄起阳台处的仙人球,朝徐梓瑞扬眉威胁,作势要砸下去。
徐梓瑞一见,一把丢开日记本,“好吧,不叫了,有话好说。”
“真的不叫?”
徐梓瑞警告,“如果这盆植物挂了,我绝对会把你踢回小黑屋。”
梨珈见她这副神情,嘟囔着单手将盆栽抛给她,“搞不懂你,为什么喜欢养这种绿了吧唧的玩意。”
徐梓瑞手忙脚乱地接过,放好,“大概是养仙人球,不太会养死吧。”如果连这都能养死,那她真是有够杀手的。
梨珈看着盆栽,下一秒不由自主的眯起双眼,盆栽叶片之间已经隐隐涌现几丝游走的黑色雾气,“你的植物,怎么在冒黑烟?”
徐梓瑞低头一看,果然。
好浓的煞气。
浓重的黑气已经穿透了墙壁,不断朝四处扩散。
梨珈神色沉了下来,看向她的眼神里难得带着几分怨恨,“你还是叫了我哥?”
“是他不请自来。”徐梓瑞连忙护住盆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