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束沉甸甸的,花香萦绕她的鼻尖,一如这份厚重又真挚的爱意。
双手环抱着巨大的花束,黑色的学士服衬得洋桔梗愈发明艳,也衬得她脸庞柔美动人。
台下的议论声依旧不断,快门声此起彼伏,不少同学拿出手机,记录下这毕业典礼上独一无二的浪漫瞬间。
接过鲜花之后,抱着花束的姜桉初再次抬眼,望向主席台中央的那个人。
张寂让看着她怀抱着玫瑰、羞涩又动人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温柔。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之中,一枚设计精致、光芒璀璨的钻戒静静躺着。
钻石在夏日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切割工艺完美,主钻硕大通透,周围辅以细碎的辅钻环绕,戒圈之上雕琢着细腻独特的纹路,样式低调却难掩奢华。
在场不乏眼界开阔的同学与家长,当看清这枚戒指的瞬间,广场上再次掀起一阵哗然。
“天呐!这枚戒指可不一般啊!”
“我认得这个款式!这是国际知名设计师的限量定制款,选材都是顶级宝石,市面上根本很难买到!”
“听说这款定制钻戒造价极高,价值几百万,将近千万!有钱都不一定能排到定制名额!”
“我的天,也太用心了吧!不仅仅是浪漫,更是实打实的重视啊!”
“……”
“……”
“……”
一道道惊叹的声音传入耳中,姜桉初也看清了那枚戒指。
璀璨的光芒晃了晃她的眼眸,她心中无比清楚,这枚戒指的分量,代表着她对他来说的分量。
高台之上,张寂让握着话筒,身姿笔直,目光跨越人群,牢牢锁住怀中抱着玫瑰的女孩。
他记得,属于他们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属于他们的日常生活。
从高中到现在,整整七年,他对她的喜欢只增不减,对她的喜欢也没有重量。
因为对她的爱无止境,永无休止。
有时候,他想让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定格起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到。
每当他的视线对上她那双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眼睛,他就知道,他认输了。
他败给了一双笑起来眉眼弯弯却很漂亮的眼睛的主人。
败给她其实也不错,也没有吃亏。
更准确来说,应该是他赚到了。
他的心里也萌生了这样的想法——想和她结婚,想和她一辈子在一起,用戒指牢牢锁住她的一生,让她只待在他的身边,只对他一个人眉眼弯弯地笑。
他的目光始终只为她停留,心意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他很想迫切地跟她结婚,很想很想,做梦都会想的那一种。
如果她愿意的话,他都可以把整个世界送给她。
他们见证了彼此的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再到,现在的二十二岁。
以后的日子还在等着他们,还在尽头向他们不断地热情招手。
张寂让站在承载了两人整个青春的校园主席台之上,当着全校师生、双方至亲好友的面,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开口,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张寂让开口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对这份感情的认真,声音不断回荡在整片广场上空:“所以,现在我想问,姜桉初同学,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一辈子的那种。
张寂让说着说着自己的眼角边都有着泪水,“以后的日子我会只对你一个人好,会加倍对你好。什么家务活都我一个人干,你只管安心跟我过日子,这辈子放下心跟着我。”
“每当看到你那双对我笑的眼睛,你的眼角眉眼弯弯,总是笑盈盈地看着我,那一刻,我就认输了。”
于是从那一刻,我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败将。
“我这辈子,就栽在你一个人身上了。我会把我所有的好都给你一个人,所有仅存的温柔都给你。”
“我想,这辈子遇到你也算是值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努力把眼角边即将掉下来的泪水憋了回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认真,“所以——你要跟我结婚吗,姜桉初。”
所以,你要跟我结婚吗。
你跟我结婚吧,这辈子跟着我吧。
我一辈子都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跟我结婚,好不好。
他不知道的是,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很久了。
平日里随口的打趣与念叨,从来都不是玩笑,而是少女心底最真切的期盼。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下一秒,掌声、欢呼声、起哄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数千人的广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姜桉初的回答。
林淼、苏雨、温婉三位室友激动地攥紧双手,满眼期待地看着身边的好友;双方父母面带笑容,静静等候答案;在场的老师、同学、家长,目光全都汇聚在姜桉初的身上。
迎着台上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眸,迎着全场所有人的注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扬起最灿烂、最幸福的笑容。她张开嘴唇,用清亮而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高台上的他清晰听见:“我愿意。要,我只想要跟你结婚。”
张寂让,你知道吗?
上小学的我幻想过我结婚的对象究竟会是谁,长什么样子。
——可现在我知道了。
你的出现,让我心里有了答案。
我只想要跟你结婚,你是我千挑万选的王子。
她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
“好!”
“祝福他们!”
“百年好合!”
“……”
“……”
“……”
主席台上的张寂让听到答案,眼中瞬间迸发出极致的激动。
原先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脸上绽放出释然又幸福的笑容。他握着钻戒的手指微微收紧,隔着人群望向她,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揉出水来。
他的满心期许,终有回响。
典礼现场的氛围达到了有史以来最热烈的时刻。
原本庄重的毕业典礼,因为这场突如其来又浪漫至极的求婚,变成了所有人共同见证幸福的盛会。
校领导们相视一笑,脸上满是善意的祝福,并没有因为流程被打乱而不悦。在最美好的青春终点,许下相守一生的诺言,这本身就是校园里最动人的风景。
姜桉初抱着沉甸甸的洋桔梗,站在人群之中,任由喜悦的泪水悄然滑落。身旁的三位室友纷纷上前,轻轻地抱住她,笑着为她祝福:
“太好了初初!恭喜你!”
“终于等到这一刻啦,真心为你开心!祝你们长长久久!”
“从大一到大四,见证了你们整整四年的爱情,如今修成正果,太幸福了!不过令我震惊的是,你们高一竟然就已经在一起了!在一起了整整七年!”
“……”
“……”
“……”
亲爱的女孩,以后也请为幸福而流泪吧。
主席台之上,张寂让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注视着台下的女孩。
在他手中的钻戒熠熠生辉,那是他为余生许下的约定。
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那枚Star&JAC的纹身隔着衣物,静静蛰伏。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他,这个叫姜桉初的女孩,是他一生的星星,是他此生唯一想要守护、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高台上的张寂让将她落泪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心口骤然一软,哪里还顾得上台下万众的目光。他来不及等待她出声回应,当即放下手中话筒,快步走下主席台的阶梯。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几步便来到她身前。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离开来,他眼中自始至终只有眼前泛红落泪的女孩。
张寂让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滑落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生怕惊扰了怀中捧着鲜花的姑娘。
“怎么哭了?”他低声询问,嗓音里满是缱绻,目光牢牢锁着她,“是被吓到了吗?”
闻言,姜桉初摇了摇头,逼迫自己挤出一抹笑容,笑得真真切切,眼眶中的泪光还依旧闪烁着:“没有,我只是感觉这一切都好像一场梦,我怕梦醒来后这一切都没有了……”
张寂让听后笑了一下,替她擦去剩余的眼泪:“那我来告诉你,初初,这不是梦,你也不是在做梦,这是最真实的一切。”
不是你在做梦,而是本来就是真实的一切。
张寂让抬手展开掌心,那枚璀璨的钻戒静静躺在那里,戒圈内侧清晰镌刻着JAC&ZJY的字母缩写,是独属于两人的印记。他牵起姜桉初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将这枚戒指缓缓套入她的中指。
尺寸贴合得恰到好处,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专属的字母纹路,将她的往后余生都牢牢套住。
不等他收回手,姜桉初也从中取出另一枚款式呼应的对戒,戒身同样刻着相同的JAC&ZJY字样。
她仰起带着泪痕的脸庞,眉眼弯弯,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将这枚戒指稳稳套进他的中指。
两枚戒指两两相对,相同的缩写印记遥遥呼应,阳光下熠熠生辉,成为此刻最动人的信物。
这样,我也套住你了。
后续的拨穗仪式、证书颁发环节依次进行。当校领导为姜桉初拨正学士流苏,将毕业证书递到她手中时,她的心情依旧久久无法平静。
拨穗完成后,两人趁着仪式间隙,在人群的缝隙中遥遥相望,目光落在彼此中指的戒指上,相视会心一笑。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便懂彼此所有的心意。
正午时分,毕业典礼正式落幕。数千名学子有序离场,广场上依旧处处是欢声笑语,大家谈论最多的,依旧是方才那场动人的求婚。
散场之后,双方父母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姜文和苏莲走上前,看着姜桉初怀中娇艳的洋桔梗,又留意到两人中指上那对刻着JAC&ZJY缩写的对戒,眉眼间笑意愈浓。还未等长辈开口,张寂让便主动上前,神情认真又恳切,面对两位长辈,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
“阿让是个好孩子,我们都看在眼里。”姜爸爸拍了拍张寂让的肩膀,语气诚恳,“以后好好待她。”
其实早在大四寒假,他便悄悄做了许多打算。瞒着姜桉初,独自在她居住的小区全款购置了一套住房,日后两人成婚定居,她不必远离故土,转身就能见到至亲家人,岁岁都能陪伴在父母身旁。
也是那个寒假,他鼓足勇气单独登门,正式向苏莲和姜文提亲,将心底所有承诺与规划,一一说与他们听。
此刻再度站在两位长辈面前,过往的心意与当下的期许交织,张寂让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口:“叔叔,阿姨,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想再把心里的话认认真真说一遍。从高中和初初相识,到如今携手走完四年大学时光,她早已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清楚她眷恋家人,舍不得离开您们,所以大四寒假的时候,我特意在咱们这个小区买了房子。往后我们生活在这里,她随时都能回家陪伴您们,不用忍受分离之苦。”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字字掷地有声:“当初我独自登门提亲时,就向您们二位许下过诺言,今天我再重申一次。
“我这辈子,心里自始至终就只有姜桉初一个人,只会爱她一个人。”
“我向你们发誓,往后余生,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生活里我会事事迁就她,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与小任性,从来不会和她争执红脸;我尊重她所有的想法与选择,绝不会逼迫她去做任何不情愿的事。学业、工作、生活里的风雨,都由我来扛,我只想让她永远活得轻松、快乐、无忧无虑。”
“我们一起走过了整整七年,一起看过校园四季的风景,一起熬过备考的日夜,也分享过数不清的欢喜与感动。我规划的每一个未来里,主角永远都是她。我有能力给她安稳的生活,也有一辈子的耐心去守护她、偏爱她。”张寂让微微躬身,姿态诚恳,“叔叔阿姨,我真心恳求你们,放心把桉初交到我的手上。我会用往后余生生的时间,兑现今日所有的承诺,护她一世安稳幸福。”
姜文闻言,眼底满是欣赏与欣慰,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寂让的肩膀,语气温和又郑重:“孩子,你做的这些事,我和我老婆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悄悄在小区买房,处处都在为初初着想,这份用心和担当,我们两个人很满意。四年相处,我们也深知你品性端正、踏实可靠,把我们初初交给你,我们早就放心了。往后好好相处,彼此包容,好好过日子。”
“是啊。”苏莲笑着走上前,眼中满是慈爱,“初初这孩子心思单纯,能遇到你这样事事为她考虑的人,我们也放心了。不用过多保证,我们相信你的为人。从今往后,你们相互扶持,好好走下去就好。”
“谢谢叔叔阿姨的成全。”张寂让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向他们深深鞠躬,他的脸上扬起释然的笑容。
时间拉回现在。
一旁的沈妤梦、林芸和沈含走上前,轻轻拉过姜桉初的手,看着少女指尖熠熠生辉的戒指,温柔地笑着:“初初,欢迎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姜桉初怀抱着九十九朵洋桔梗,站在人群中央,听完方才的一番对话才恍然大悟,眼眶又微微发热。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张寂让,才知晓对方默默为自己谋划了这么多。两人中指上的戒指交相辉映,JAC&ZJY的印记,是独属于他们的浪漫烙印。
六月盛夏,栀子飘香,毕业不是离别,而是彼此奔赴共同未来的起点。
姜桉初一抬眸,望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用力点头,主动地靠在他的肩头。
鼻尖萦绕着洋桔梗的花香,身边是亲友真挚的祝福,指尖是刻着彼此名字的戒指。
片刻后,她微微直起身,目光静静对上张寂让的视线。
四目相接的瞬间,两人无需言语,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欢喜,而后不约而同地弯起唇边嘴角,浅浅相视一笑。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两枚镌刻着JAC&ZJY的戒指上,也落在彼此眼底盛放的眼眸里。
阳光恰正好,微风也不燥。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我们无法预知一个片段的价值,直至它成为回忆。
不知道为什么只想和你共度一生,但我只知道对于我来说你是最特别的一个人。
这个世界总会有人恨你或者讨厌你,而总会有人不厌其烦地爱你爱到天荒地老。
在那个他们才十几岁的时代,有的人把感情和爱情不放在眼里,当做玩玩罢了。
但有的人,也许会拼尽所有、穷极一生,也要让这个爱情永恒下去。
十几岁的爱情并不是短暂的,或许有人不放在眼里,也或许也有人拼尽一切去实现它,不管舍弃一切,也要实现这个梦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