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桉Chu：为什么？】

这次对方连字都懒得打了，直接干脆发了一条语音。

“没有为什么，就单凭我长得帅。”

他声音懒懒散散的，尾音轻轻往上一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笑。

姜桉初听后：“……”

她咬了咬牙回复。

【姜桉Chu：你这张脸又不可能让你吃一辈子的饭。】

【0927：没关系，反正我已经赚到了。】

【姜桉Chu：你赚到什么了？】

【0927：你啊。】

“……”姜桉初的脸顿时红了一大片。

【姜桉Chu：我决定了一下。】

【0927：？】

【姜桉Chu：我还是勉为其难地去给你送水吧，免得你被人嘲笑没有人给你送水。】

【0927：那我挺谢谢你的。】

【姜桉Chu：不用谢。】

【0927：谢谢来自女朋友的关心。】

姜桉初接着又发来了一个少女心爆棚的免子乖乖的表情。

【0927：如果你真的来给我送水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件事。】

姜桉初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姜桉Chu：什么啊？】

【0927：拿个第一给我们初初看看。】

【姜桉Chu：那我应该感到荣幸？】

【0927：大可不必。】

对面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0927：拿到第一有什么奖励吗？】

当时的姜桉初也没有想太多，随他便了。

【姜桉Chu：你想要什么就都可以。】

【0927：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后悔。】

【姜桉Chu：哦。】

【姜桉Chu：是这样的，我们班一会就要回去自习了。要不下午的时候我再给你来送水？反正下午还有比赛。】

【0927：行。】

到了下午。

姜桉初和夏绵提前去小卖部买了四瓶水这样子，她们两个人一人买了两瓶。

姜桉初问夏绵：“你怎么拿了两瓶？你平时喝水不是最少的吗。”

夏绵表情有点不自然地回答：“还不是因为付林那家伙。”

姜桉初又接着问：“他怎么了？”

夏绵叹了口气，解释：“他转了我二百五十块钱，让我帮他带瓶水。”

二百五十块钱？

“二百五十？”姜桉初重复了一遍这个钱数，夏绵点了点头。姜桉初小声说，“怎么听着像在骂你……”

夏绵也明显听到了，附和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姜桉初：“……”

她们坐到了台阶上，等待着这场终赛的开始。

张寂让和张寂野刚换好球服上场，就惹得在场的女生们尖叫成一团。

“啊啊啊！！！天呐！这两人都好帅！！！”

“这俩帅哥兄弟同框太养眼了！！！我都不知道先看哪一个人了！！！”

“这样的同框对我的眼睛真的很好！！！”

“……”

“……”

“……”

张寂让和他带领的四个人和张寂野带领的四个人互相和对方击了个拳，握了手。随后站好姿势，站好队形，等待着裁判说“开始”。

裁判的一声令下，就意味着比赛已经开始了。

球场的塑胶地面被晒得发烫，球鞋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吱呀”声，五对五的身影在三分线内外来回拉扯，球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高一队控卫压低重心，连续胯下运球晃开防守，佯装突破后突然将球吊向内线。

中锋卡位接球，却被两名高二队员包夹封堵，转身勾手偏出篮筐。

高二队大前锋纵身抢下篮板，迅速长传发动快攻，前锋接球后三步上篮，却被追防的高二队后卫迎面封盖，篮球重重弹在篮板上。

在混乱中，高二队小前锋飞身摘下篮板，落地后不做停顿，沿边线快速推进。

高一队四人迅速回防收缩防线，张寂让在罚球线前急停，佯装投篮晃飞一人，随即把球分给斜插过来的队友。

队友接球后没有犹豫，迎着防守起跳，手腕轻轻一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空心入网。

持球人一个变向晃开防守，急停跳投却被侧面封盖，篮球弹向半空。红队前锋纵身跃起，单手抓下篮板，落地瞬间侧身分球，队友顺势切入篮下，迎着补防挑篮得分。

哨声同时响起，比分定格。

获胜的高一队纷纷抬手击掌，有人笑着拍了拍队友后背，有人弯腰撑着膝盖喘着粗气，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砸在地面。

落败的高二队靠在球架旁，扯起球衣擦了把脸，彼此拍了拍肩膀，虽有遗憾，却也笑着点头示意，球场边只剩球鞋摩擦地面的余响与此起彼伏的喘息。

高一队几人瞬间欢呼起来，互相撞肩击掌，有人兴奋地捶了捶篮板，有人弯腰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额发不断滴落。

高二队队员停下动作，有的叉腰叹气，有的无奈笑了笑，拍了拍队友的后背以示安慰，球场边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与未尽的余热。

此时此刻的画面，像是青少年独有的热血和青春。

张寂让又侧头看了一眼张寂野，上前跟他碰了碰拳，一脸痞笑道：“加油啊，哥。“

程俊明看了一眼张寂让，随后转头小声和张寂野说：“你不是说你弟嘴很毒吗？我看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啊。”

张寂野听后歪唇笑了笑，声音懒懒散散的：“虽然我们表面上关系不怎么好，还经常会互怼。但是这小子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会心疼他哥我的。”

“而且有时候，我还会心疼一下这个弟弟。”

姜桉初见人流稍微散了一点后，才像做贼似地悄悄向张寂让在的方向走去。

夏绵又不怕一个人尴尬，早就在姜桉初之前去找了付林。

姜桉初径直向张寂让走去，到他的跟前时，把脸别了过去，把手中的柠檬汽水递给了他。

“你要的水。”姜桉初连忙催促道，像是催命一般，“……赶紧拿去。”

张寂让嗤笑了一声，明显是被她的举动给逗笑了，随即才慢条斯理地接过水。

张寂让像是想到了什么，凑近她耳边，语气漫不经心道：“喂，我的奖励呢？”

姜桉初明显是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啊、啊？”

“别装傻。”张寂让趁机掐了把她的脸，“小姜同学，说话得算数啊。”

姜桉初现在想起来了。

——“拿到第一有什么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就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后悔。”

——“哦。”

姜桉初懊恼当时怎么随便答应他了，她不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样出来。

张寂让带她去了一个没有人的小角落里。

姜桉初感觉她整个人被张寂让包围住了，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他深切的目光。

姜桉初憋了半会儿才憋出一句话，道：“……那你要什么奖励？”她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不要太过分。”

“比如……”张寂让沉默了一会像是真的在思考。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带着笑意说，“你让我抱一下？”

他的话准确无误地揪在了姜桉初的心里，像是挠痒痒一般。

当时也是姜桉初答应他的，现在也不好拒绝。

“……哦。”姜桉初感觉脸有点发烫，“那、那只能抱一下。”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张寂让整个人贴过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臂已经轻轻环住了她的肩，带着一点刚打完球的温热气息，不算用力，却很稳。

她整个人被圈进一个不算太紧的怀抱里，鼻尖掠过张寂让身上淡淡的汗味与皂角香，心跳猛地乱了一拍。

她隐隐约约觉得，张寂让身上有股莫名让人安心的薄荷清爽味。

很好闻。

姜桉初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紧张地问了一句：“好、好了吗？”

张寂让没说话，只是短暂地抱了姜桉初一下，手臂松松收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随即又轻轻松开。

张寂让像是在回味女孩身上的奶香味一般，随即才反应过来。

他声音有些嘶哑，强调懒散，道：“拿这个第一值了。”

此时此刻，广播里播放着一首歌——《可我在十六岁遇到了你》。

“可我在十六岁遇到了你”

“遇到了小事就计较的你”

“遇到了分开前和开始前”

“那一个开心的你”

“遇到了分享了你心里的底”

“遇到了分开后心里的你”

“可惜我十六岁心高气傲”

“你分开的迫不得已”

“……”

“……”

“……”

“今天，他就只因为我的一句承诺就拿了第一。”

————《姜大小姐的日记本》

2019年6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