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桐站在原地,眼神如毒蛇一般冷冷地盯着没走几步的闻修瑾。
闻修瑾,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怎么逃。
当初他敢嘲笑自己,就该想到有今日。
喜欢男人?那就让你好好喜欢一下本皇子给你准备的大礼吧。
陈桐嘴角泛起一个狠辣的弧度,眼里满是得意。
闻修瑾从看见陈桐开始就开始觉得浑身不对劲,那种仿佛被毒物盯上的感受属实算不上好。
只是,今日是四皇子的生辰宴,无论如何他应该都不会毁了自己的生辰吧?
闻修瑾安了安心,但刚遭遇刺杀,不免要保持几分谨慎。
其实他今日出现在四皇子府也并非纵意行事。
一是,前段时日遇上的那伙人暂且还没查出底细,虽说京城当中想要他命的人也没有几个,但空口白牙没有证据根本没人会人,这事本身就是一场悬案。这个时候,闻修瑾若是还如从前一般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只会让忌惮他的人更加忌惮。
二是,闻修瑾也确实不想再一直呆在府里了,出来走走,哪怕是参加不喜欢的人的生辰宴也是件好事。
生辰宴自然要饮酒,下面人将酒斟满,陈桐举杯邀大家一同饮下。
闻修瑾看着那清透的酒,不动声色地靠着袖子遮掩全倒在了衣衫上。
索性他今日穿的是深色袍子,这个时候天色已黑,烛光恍惚,一时之间也看不太出来。
四皇子的生辰宴,又是在他府里,他自然最大。就连三皇子,为了不让他拘束,也只派人送了贺礼,没有亲自到场。
此刻,陈桐坐在主位上,一口饮完酒,举着杯同其他人对视。
目光放到闻修瑾身上的时候,面上笑意更深。
闻修瑾被他看的发毛,正打算找机会开溜,就听陈桐开口。
“各位,这酒是父皇特赐的,不知味道如何?”
陛下钦赐,且不论酒如何,重要的是那份重视。
宾客当然要给四皇子这个面子,纷纷开始夸天家父子情深,顺便开始拍陈桐的马屁。
闻修瑾一向不喜欢阿谀奉承那一套,对京城这种入口绵密的酒也没什么兴趣,只好看着桌子上的菜,适当性地夹几筷子。
别说,京城中精致的小盅菜,确实比幽州那边的大锅饭好吃不少。
诸位宾客各夸一句,零零散散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闻修瑾趁着这个功夫,吃了个半饱,正准备找借口开溜,就被人一撞。
原本即将端上来的菜品,全数洒在了他身上。
端菜的下人见状已经吓得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扑通扑通的声音听的闻修瑾头疼。
“怎么办事的?冲撞了贵客,怕是小命都保不住。”
四皇子府的管家立马站出来训斥,挥手示意两旁的人将他抓下去。
那下人被钳制住臂膀,意识到不好,赶忙求饶。
“求贵人饶小的一命,小的还有老母要侍奉......”话还没说完,嘴已经被堵住。
他闹出的动静不算小,在场宾客的目光已经好奇地投过来了。
这个份上,闻修瑾要是不帮着求两句情,实在显得有些太冷血心肠。
“无妨,可今日在四皇子殿下生辰宴上衣冠不整,实在是有失礼数。”闻修瑾朝着陈桐抱拳,“殿下恕罪,在下衣衫不洁,就先告退了。”
“闻将军如此客气,既然是我府上下人冲撞了你,自然不管你事。只是这下人如此行事,合该打死。”他目光一厉,四皇子府的管家马上会意,就要将人拖下去打死。
也不知是不是对生的意妄太深,那下人居然挣脱了两个侍卫的钳制,扑到闻修瑾脚边。
“求将军,饶了我,求求将军,我还有母亲......”
闻修瑾看着这情形,已经意识到这怕是四皇子早就布下的陷阱。
从他应下帖子开始,四皇子估计就没想过放过他。
真是......流年不利。
闻修瑾想不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的这位四皇子。
“殿下,臣也无事,不如就暂且放过他吧?”闻修瑾求了句情,陈桐听他说这话,倒是笑了。
“饶了他容易,可我府上总不能容忍只会犯错的人,不如让他带闻将军下去换身衣裳,将功补过吧?”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既让闻修瑾不至于穿着被弄脏的衣衫,也为这下人找了个补过的机会。
在场的宾客无不点头,觉得确实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