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实在太吵了,而单独屏蔽对方消息通知的黑尾丝毫不心虚:“我可不像你凌晨一点还不睡觉,我早上要早起晨跑的。”
触发关键词的春斗眼前一亮:“研磨去吗?”
虽然他只有熬穿大夜的时候,透过窗户见过凌晨五点的夜空,但是如果对方也去的话……咬咬牙他应该也能起得来。
这个问题成功让黑尾脸上笑容凝固了一瞬,回想起拒绝一起晨跑,但是能够凌晨两点“早起”打游戏的某人的壮举。
——沉默了。
解读出这个表情意思的春斗又恢复懒洋洋的样子,靠回到单车上。
“研磨不去,我也不去。”
他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嫌弃,成功让黑尾额头爆起青筋,皮笑肉不笑。
“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你这个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还有我也没有邀请你的意思!”
肌肉紧实的宽厚手掌就要按在春斗的肩膀上,这个时候孤爪家的门被推开,孤爪夫人送研磨到门口,一场大战消弭于无形。
“妈妈早上好。”
“啊铁朗已经到了啊,今晚来家里吃饭吧。”
这并不是问句,黑尾也丝毫没有客气答应下来。
“我出门了。”
春斗从对方出现开始,就眼睛亮得不行,刚想说什么,研磨就将单车推出来,和自家母亲挥手道别。
孤爪夫人也急匆匆地去车库开车,准备赶去上班。
音驹高校在城郊,三人蹬着自行车,沿着河流一路向下。冬天已经过去,太阳升起的时间越来越早,照在人身上并不算暖和。
春斗猛蹬几下,来到研磨身侧,好奇询问:“刚才那位是研磨的妈妈吗?”
“嗯。”
依照早上饭桌上的对话,近日家里就会上门拜访,都是邻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本来就猜到了,春斗的视线越过对方,看向另一边的黑尾铁朗:“那为什么铁朗会叫阿姨‘妈妈’?”
“因为我也算是孤爪家的孩子。”
提到这个黑尾的神情分外柔和,可以说他现在能够形成这样的性格,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都多亏了孤爪夫妇和研磨。
对于这种说法,孤爪研磨默认了,并且补充道:“小时候小黑很怕黑,经常和我睡一起。”
黑尾铁朗笑笑,很坦然地承认了。
他是单亲家庭,父亲又忙于工作,经常让他一个人在家。别说晚上睡在研磨家了,只有父亲回家的时候他才会回去,其他时候都是住在孤爪家里的。
也就是高中以后,有了自理能力,才彻底搬回家里住。但是在那对夫妻眼里,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黑尾铁朗无异于自己的孩子,很是不放心,三天两头就叫到家里来吃饭。
大概了解了前因后果,春斗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转,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家离学校并不是很远,骑自行车十多分钟就到了。要知道有些学生的通勤是需要坐电车一个小时以上,跨县上学是常事。
黑尾身为队长,主动揽下了早晨给排球馆开门的事情所以他们到的时候门口空无一人。
三人来到休息室换衣服,研磨整理了一下个人物品,然后就看到了包里的毛巾。是当时春斗递给他的,上面还印着对方名字的简写。
“春斗,毛巾。”
自己可没有毛巾还给对方,他连忙拒绝:“研磨用吧,你的毛巾……我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就算是赔偿给你的。”
研磨并不喜欢用带有别人印记的东西,微微皱眉。但是这张是新的被自己用过了,对方嫌弃也情有可原。
“我……”
他刚想说什么,突然春斗灵光一闪,从背包里又掏出一张新的,立马和研磨交换。
“那研磨用这张好了,这也是新的。”
今日份收藏到手!
他西园寺春斗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饶是聪明如研磨,都只能下意识拿着手中的柔软沉思。
归还一张旧毛巾,又得到一张新毛巾……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等他细想,其他部员陆陆续续进入休息室,也就将此事岔开了。
晨训开始前,猫又教练将众人聚集起来,安排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内容。
因为东京IH预选赛即将开始。
正选全员参加,替补经过这一年的训练,从中挑选,自然也带了关键发球员,但是春斗像集训时一样,未能进入大名单。
等众人散去,他第一时间找到猫又育史。
远处观望的黑尾戳了戳研磨:“研磨觉得教练会同意吗?”
“不会。”
研磨拉伸的空隙往那边看了一眼,肯定到。
“哎?上次教练可是答应了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黑尾想了想就明白了。
虽然猫又教练很喜欢春斗,但是这是正式的比赛。
发球员看似主要作用是发球得分,可一旦没有直接得分,被对手接起,是要正常加入队伍攻防的。
春斗的发球很不错,但是他的接球和与队伍的配合很糟糕。
简单来说就是除了发球可取,其他一塌糊涂。
几番抉择下,猫又教练选择让他和灰羽列夫一起留在学校练习。
果然春斗铩羽而归,明显蔫蔫的。这种状态一直保持到下午部活结束,三人回家,都没有丝毫好转。
黑尾很不明白,他十分清楚西园寺春斗对于正式比赛,并不是很在乎。如果说是为了看研磨赛场上的样子,完全可以与拉拉队一起去现场。
原本春斗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继黑尾铁朗之后,又一男人成功捏住他的七寸。
「孤爪研磨是哪怕不喜欢,一旦开始做了,就会尽到自己责任的孩子。」
那这样的人,会喜欢身边有个硬挤进来,却玩世不恭最后拖后腿的队友吗?
春斗想了想,换做是自己的话,会把那个人扔到海里喂鲨鱼。
他自认为是一个有耐心的猎人,所以经过一天的思索,有了一个决定。
“IH预选赛期间,我会留在排球部和列夫好好练习的。”
停下踩踏自行车的动作,春斗停在原地。黑尾和研磨也下意识拧下刹车,很是意外地回头看他。
春斗在排球包里翻了翻,最后看向研磨。
夕阳将他的发顶染上红色。
唔——草莓酱布丁。
思绪飘忽一瞬,他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
“比赛的时候,请穿上这双护膝吧!”
研磨垂眸,视线放在上面。
两人相识不久时,他曾经毫不犹豫拒绝过。
那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