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不是呢。
同样发了简讯,然后丝毫没有得到回音的夜久沉默。有其他的听到这段对话的一二年级凑过来,小声询问着春斗的事。
山本猛虎有些在意:“夜久前辈认识他吗,他是打哪个位置的?”
不等他回答,列夫也凑过来:“我记得这个身高都是自由人吧,或者像研磨一样的二传手?”
夜久卫辅捏起拳头,一脚踢到他的屁股上:“什么叫这个身高的自由人,列夫你热身完了吗?等会鱼跃变成咸鱼挺尸,别说是我教的。”
这个时候靠谱的海信行出来打圆场,再次提起在后辈之间流传的那个男人。
这边的猫又教练听完黑尾的讲述后,看向在旁边装老实的少年。那件事他早有耳闻,可以说这次回到音驹排球部继续任职,后面也有西园寺家的推动。
担心给对方留下了不好印象的春斗,熟练地运用自己的优势,挂上无辜又乖巧的笑容:“我一定会遵守排球社的规定,好好训练。”
黑尾犹豫一瞬,也帮他说话:“春斗的发球很强,他曾经靠发球在春高预选赛里连得六分。”
这是不争的事实,没什么好隐瞒的。黑尾犹豫的是对方对研磨出乎寻常的热情,眼睛不由自主飘向在角落认真拉伸的幼驯染,为对方点支蜡。
说到这个,猫又育史来了兴趣,看向春斗,不用他说,春斗立马举手:“我可以试试!”
庆幸的是之前的排球服和鞋子还在柜子里,不幸的是春斗发现时隔一年,依旧穿着很合身,他一点也没长个。
可恶!
恶狠狠的套上护膝,走出更衣室,猫又育史让他先热身。春斗从记忆深处扒拉出热身步骤,在场边活动,场上这个时候组织起队内赛。
他一边双手手臂转着大风车在场边来回走动,一边看着比赛。猫又育史抽空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那分明是足球的热身动作。
算了,也起到了效果,别开头去眼不见为净。
一年级的时候,春斗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排球部。
比较汗颜的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排球馆,由于猫又教练身体不好自己离职,来的教练管理混乱,他喜欢在看台阳光照得到的地方睡觉。
所以并没有好好训练,现在对于排球相关的记忆并不多。比赛还是看过一些,见识了各种球员,第一次见到研磨这样的……没有干劲。
但是他所在的队伍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地占据优势,连不太了解排球战术的春斗都咂摸出一点门道来。
没有繁复的技术,没有石破天惊的扣球,研磨就像是在运营一场战略游戏,在合适的时机打出手中的牌。
春斗看向他的眼睛就像发现了宝物一样,越来越亮。让对眼神极度敏感的研磨难以忽视,甚至受到了略微影响。趁着死球的间隙,快速扫了一眼场下。
“他要留下吗?”
研磨背对着春斗,没头没尾地询问黑尾。黑尾抬头视线越过研磨的脑袋,就对上了紧盯对方后背的黑色瞳孔。
他忍着笑,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是的,他是关键发球员,和我们一起训练。”
听到这话,研磨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这代表着这样的视线他要忍受很久。
这个表情逗笑了黑尾,他幸灾乐祸道:“春斗对你很感兴趣。”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
扔下这句话,研磨回到位置,黑尾来回看了看两人。
他没有说的是——你在他眼里很是耀眼啊。
比赛进行着,春斗热身完来到猫又教练身边。对方看了他一眼,没有另做安排,而是任由他站在旁边观看比赛。
因为是训练赛,只是三局两胜制,现在已经进入尾声。
研磨所在的队伍领先,另一队的替补二传明显太过于稚嫩,经常落入对方挖好的陷阱里。只不过夜久卫辅在替补队,经常力挽狂澜。
排球再次被夜久卫辅接起,研磨抹了一把汗。享受了对方在自己身后时的各种神勇,现在成为对手有够烦的,
好在这边的替补自由人实力也不差,贯彻了音驹的宗旨,努力做好一传,将其送到二传手最舒服的位置。
研磨在网前轻轻跃起,大家都在观察他的动作,企图判断出攻击点。
海信行后排进攻到位,研磨眼睛没有丝毫转动,直直盯着排球。
是海信行!
对面的拦网动了,只是脚尖的一个转向,研磨立马捕捉到,手腕翻转,排球轻松越过球网。
是二传进攻。
春斗看着这个场景有些呆愣住,他好像在见到研磨后总是控制不住将视线放在对方身上,并且为其的种种瞬间感到惊艳。
汗水在他跃起时,扬在空中带着闪烁的光点。理智到冷淡的双眼微微转动,就布下天罗地网。
研磨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单薄,但是在春斗眼里矫健得像正在猎食的猛兽,伺机给猎物最后一击。
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想要。
想要。
想要——这强大又美丽的生物。
终于结束比赛的研磨有些蔫蔫的,连春斗灼热的视线都忽略了,脚步慢吞吞地向场边挪去。
啊——好累,人类为什么会热衷于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