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格昂眉梢上挑:“这问题让你这么难以启齿?”
废话。
这听起来就像危险问题,他必须得谨慎评估,万一踩雷怎么办?
就像大管家和奈林女士,到现在他都搞不懂,他们的态度因何忽然转变这么多。
泽戈尔想了想,估量着对方能接受多少讯息,试探性地开口:“这故事说来话长......”
亚格昂递了他一竹筒:“那就愿耳其详。”
他用手指比了个喝水的动作,示意泽戈尔可以拿来喝:“里面是普通的纯净水,不是疫针蜂的蜂蜜。”
语毕,又添上了一句:“我有大把时间陪你。”
两人便在树林间边走边聊,脚步踩碎落叶,发出声响。
毕竟这话题属实敏感,泽戈尔只能换个迂回的开头:“你......知道黑瘟吗?”
亚格昂:“知道。”
泽戈尔不着痕迹地观察前方那人的反应,但那视线太明显,亚格昂索性停下脚步,回头:“不继续说了吗?”
泽戈尔呆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喔、喔!没事!”
他抬手喝了一口竹筒里的水,让自己冷静,抿了抿唇后才开口:“‘翠枝’......可以治愈黑瘟,所以我才会特别留意。”
亚格昂无言地注视着他,明显在等后续。但泽戈尔喝了两口水后,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亚格昂:“就这样?”就因为这个理由?
泽戈尔老实地点头。
他看着亚格昂不见惊讶的表情,心里更加疑惑,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何和大管家截然不同。
只是重复确认他的理由。
亚格昂听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俯身在他耳边,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裂渊窟时常会有黑瘟,即便染上,也有解药......所以不会有人因此而亡。”
泽戈尔还没有问清亚格昂话里的意思,便被一把揽起。
他抱紧亚格昂的脖子,就像是考拉紧紧地抱着树干一样,抓得死死的。
腾空的恐惧瞬间胜过了对亚格昂的好奇:“欸!你这是在做什么?”
亚格昂:“你不是要去采‘翠枝’?”
泽戈尔有些慌张:“是......但为什么要抱我?”
没错!
这次亚格昂是用揽腰抱起的方式,所以泽戈尔不会再次被顶到胃部,导致呕吐。
“我们速度太慢了。”亚格昂解释道,“按刚才的速度走到翠树,再赶路去休息的地方......等走到,估计天都亮了。”
泽戈尔心知自己下来的速度,不会比亚格昂抱着他跑还快,这一点他早已见识过,所以他也就接受。
他在亚格昂怀里不停地挪动身体,亚格昂见他不舒服,便换了个姿势,改成左手托腰,右手托脚。
就是标准的公主抱。
泽戈尔在人怀里问起刚才没说完的话题:“裂渊窟很常出现黑瘟?”
亚格昂一边专心赶路,一边回答:“黑瘟在这里并不可怕,只要拿着‘污染物’就能除掉。”
泽戈尔:“也就是除了‘翠枝’外,黑瘟都可以用你给的小东西去除?”
亚格昂颔首:“对,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用翠枝。”
至于为什么,等泽戈尔见到翠树就会明白。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斟酌后问:“黑瘟在外头,是不是会像诅咒一样蔓延,最后演变成灾祸。”
“没错。”泽戈尔仔细回味这句话,又半惊讶半困惑地问:“你......知道外面世界?”
“......”
亚格昂努力控制脸部,不让自己露出太明显瞧见傻子的表情,但没办法,就是控制不住,只能轻咳掩饰:“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有见识。”
他斜瞥泽戈尔一眼,一语双关,暗指谁却不得而知。
被暗指的对象并没有反应过来,或着说,他的注意力本就不在这上面。
一个对裂渊窟如此熟悉,可能长年生活于此,知道外面世界却不想离开的亚格昂。
魔物见他便退避三舍,可见其实力强大,并且疑似熟练各类生活技能。
此人太过神秘,惹不起,泽戈尔在心中得出这个结论。
亚格昂见他沉默,仿佛是要将场子热络般,也像是要打探消息地问:“黑瘟在外头,有找到除了拿‘污染物’之外的解决办法吗?”
泽戈尔被拉回注意力:“我只知道这个办法,但好像......没有吧?”
要是有,洛伊修斯早就会跟他说。
亚格昂面无表情,似是嘲讽般说道:“这么多年,人族还是没有研发出新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