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是荣誉加封又非爵位,不能世袭,现在更只是一个追封,不会影响到任何朝堂上的权利变动,别说那些朝中重臣,便是专管皇亲宗室的宗正卿也不会有二话。
当然荣晞更感激的,还要当属帮她扫平了障碍和后顾之忧的荣景俞,所以她如今毫不吝啬,在众人面前展现对晋阳王世子的关怀和青睐。
晋阳王刚刚逝世,其手下将士人心惶惶,正是需要主心骨的时候。想必她对晋阳王世子对继任王位,顺其自然的首肯,会让那些人心中有所权衡,知道谁才是值得投靠的新主子。也能让她这个刚刚达成合作的盟友,所谋求只是更顺利一些才是了!
虽然荣晞不觉得她同晋阳王世子,下一次再见面就该称呼为新任晋阳王的荣景俞,能达成多么长远的盟友关系,但是如今他们都尚且稚嫩,羽翼未丰之时,再也不会有比彼此更适合守望相助的好“兄妹”了。荣晞相信,最起码近两年,她同荣景俞的关系一定会很和睦的!
晋阳王刚过世,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不管是真是假,荣晞为表示体恤,也要给晋阳王如今唯二在营地的两个儿子,悲痛伤怀的时间和默默舔舐伤口的空间,遣散了众人自己也是“善解人意”的离开,去找车骑将军商议之后的安排。
按理说大军大胜,设大宴犒赏三军暂且不提,各地出兵驰援的诸侯王,需朝廷下旨一一封赏。只是北地离京城千里迢迢,战报传回京城再派天使礼官来北地宣旨封赏一来一回要耗费诸多时间,将各个王爷带回京接受封赏更是无稽之谈。
他们个个都是带着数万大军出来的,如今刚平定完天下战事,正是他们杀性最重的时候,十数万大军逼向京畿,无论是荣晞还是朝中公卿重臣,没有人敢赌他们是否真的忠心耿耿,对朝廷全无恶意。
更何况车骑将军带领数万大军还需要暂时在北地,防止樊篱人不甘心反攻,即便这个概率很低 ,但也不能同他们一并返京,而公主殿下却是一定要扶灵回京的,殿下身边的三千护卫队在近十万大军面前弱小得不堪一击。
太过弱小又足够贵重的筹码,总是能引得本来还有理智的野心家生出危险的欲望,车骑将军可怕极了这些诸侯王半路就将公主殿下挟持了,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威胁到朝廷的掌控权。
让他们只身进京也是绝无可能,都是割据一方的诸侯,都不是胆子小的,但也不是轻狂赌命的狂徒。
“但让他们各自回封地等候封赏,臣担心,他们会对朝廷产生揣度猜疑,怕不会乖乖听令。”
“所以该是谁的功绩,该得什么样的封赏,要先一一同诸王侯说清楚。”这虽然不是件容易事,但荣晞并不算太过苦恼,再次感谢她穿越过来这个身份,是大行皇帝唯一的血脉,又感谢大行皇帝在她年岁正合适的时候逝世,让她天然成为摄政的合法代表,她如今在军中,说得一言一行都代表朝廷,她给出的承诺,朝廷为保全颜面,捏着鼻子也会认下来。
当然,她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也不会坑未来属于她舞台的朝廷,于是,她又庆幸这场仗打了半年之久,让她有足够的时间熟悉了朝廷权利架构,礼制规矩,关系谱系,以及拥有的财富筹码等,现在不至于让她两眼一抹黑,说出不成体统,不讲道理,不切实际的许诺出来。
车骑将军足够信任她,也足够战功显赫,在战场上评定战功让人有天然的信服力,足以弥补了她最后一点不通军事,难定战功先后的纰漏。
“早在父皇圣驾归营,本宫便知晓此战必胜,命中郎将带着手下禁卫,前去最近还联系得到的府库借调粮食,还有上好的酒!”荣晞面上并无忧色,相反是数日来难得的轻松舒展,还带着温柔和煦的笑意,“各诸侯王虽心思难测,未必是我大燕贤良忠臣,但旗下将士们奋勇杀敌,个个都是好样的。虽不在京畿脚下,但对辛苦征战了半年的将士们,三日好酒好肉的犒赏也不能省了,还要劳烦将军命人安排下去。”
见公主胸有成竹,车骑将军眉头也放松了,整个人很快便轻松愉快了起来,“那臣便要提营中十数万将士,多谢公主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