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轻叹一声,但马车中众人应当都听得到。这是个清正挺拔的好孩子,有少年君子之风,认识得迟了,真是可惜。
今日一别,他回封地禁闭两年蹉跎光阴,两年后再出来也是名声尽毁,再无前途可言了!
荣晞移开目光不再看,正好对上弘农王复杂的眼神。
荣晞?
弘农王......
好吧,明白了!
“弘农王二公子!”
“臣在!臣在!”弘农王二公子被同伴的下场吓得额上冷汗直冒,背后湿透,风一吹冷飕飕地感觉身体都僵住了,忽然听到叫他,打了一个哆嗦连忙应是,低头不敢往上看,却是忍不住猜测自己的下场,越想越觉得两股战战,惊惶不已。
弘农王自觉丢人的移开目光,又是一股火气冒上来。荣晞却是泰然不动,“渔阳王四公子的惩处已被他们王府自行裁决,至于你?你非主观行凶,也是受到疯马波及,不得已,不慎之下才撞到马车,但陈侧妃到底也是因你所驭之马的冲撞才险些小产。罚你亲自去陈侧妃车外负荆磕头请罪,另罚俸一年,你可有异议?”
弘农王二公子头埋在地上半天没有回话,他还在等后话,结果公主都问了他有没有异议了,还半天没有下文,这是,就这样?
儿子太蠢弘农王有些尴尬,又担心公主觉得被冒犯下不来台,连忙清了清嗓子,不虞道:“公主问你话呢?混账东西愣着干什么?”
真就就这样的惩处就结束啦?!
弘农王二公子如蒙大赦,欣喜若狂连忙又是磕了两个头,“臣无异议!无异议!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呜呜~”说着又哭哭啼啼的呜咽起来。
荣晞虽没眼看,但看这孩子比渔阳王四公子看起来还小一点,于是好心告诫道:“此次确是意外,也没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后果,故而小惩大诫!但你要引以为戒,日后谨言慎行,不可再轻浮莽撞,若有下次,可就不是这么轻拿轻放的结果了,你可明白?”
渔阳王处置儿子的手段虽太过严苛了些,但他能这么义正言辞,秉持的道理还是不错的,希望这些孩子真能知道自己这个姓氏,带来荣耀的同时,附加上的沉重责任和枷锁吧!
“是是!臣谨记!日后绝不再犯!”有渔阳王四公子所付出的沉重代价在前,他侥幸逃过一劫,但还后怕着呢,想必会记一辈子,比罚在他自己身上的还要深刻。
“衡山王!”荣晞又将目光转向衡山王,被殃及的池鱼都处理完了,也该轮到造成惊马真正的“罪魁祸首”。
衡山王有些不自在的理了理衣摆,站起身极快速同老军师对视一眼,上前几步躬身向荣晞行礼,“公主殿下!”
荣晞笑容客套,“衡山王将侧妃交托给本宫看护,却还是让她出了意外,险些小产,本宫真是,心中有愧,难以面对衡山王才是!”虽说的抱歉的话,但公主依旧坐得稳稳当当的,同站起来应该更显威势的衡山王相比,丝毫不显得弱势。
反观衡山王听了这话,反而腰弯得更深了几分,“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殿下仁慈,才留臣的婢妾跟在身边孺慕天家恩德,此次意外,也全赖殿下身边侍卫反应及时当场诛杀疯马,并请来医令,臣的婢妾和未出世的孩儿才能得以保全。”
说着便撩袍向荣晞跪下,“臣还未向殿下道谢,臣代侧妃,吾儿及整个衡山王府,叩谢殿下庇佑救命之恩!”
“这是做什么?”荣晞轻飘飘地制止,身体却一动不动生生受了这一礼,“衡山王严重了,侧妃身体康健又将腹中孩儿护得极好,医令本事好又足够尽心,衡山王该谢的是他们才是!”
衡山王连忙附和,“殿下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