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侧妃气笑了,转身回头看向信誓旦旦的南星,“看来南星姑娘是认定,我所怀皇嗣有问题了!”说这边是一个健步上前,拉起南星的右手便搭到她左手腕上,“南星姑娘这么有本事,连诊脉都会,可是摸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了?”
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南星只是简单接触过,并不精通,摸不出来怀孕了几个月,但确是滑脉无疑。
陈侧妃看到南星的面色也知道结果了,冷哼一声,将人手甩开,“南星姑娘捏清楚了?以后开口之前也懂点分寸,你已经不是荒野村妇了,无凭无据的便敢攀扯亲王府侧妃,我可以治你的罪!至于我拿孩子性命攀扯公主,想引得朝廷歉疚补偿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听起来这种下作手段确是衡山王府胜算极大,但与我有何好处?”
“若真如南星姑娘所言,最后大公子登基为帝,王爷作为天子生父,王妃作为嫡母都能享受无上尊荣,便是连已入土的余侧妃,作为天子生身之母,都能得到沾着帝王紫气的想过供奉不绝!所有人都皆大欢喜,只有我这个痛失爱子的可怜人,除却做了送衡山王府一场泼天富贵的垫脚石,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陈侧妃看着南星,眼神冷厉,充满讽刺意味地轻勾唇角,“我有什么立场做这样的算计,南星姑娘真觉得我是加入衡山王府,便全心全意为他谋前程,甘心一无所图奉献所有的傻子不成?”
南星却也不羞恼,反而真有些开心地轻笑一声,“侧妃娘娘自然不会是傻子,南星也不希望您是个傻子,相反,南星觉得您是顶顶的聪明人,只有您足够聪明,南星今日来找您才有了意义!”
陈侧妃轻佻眉头,“你什么意思?”
南星抬起帕子掩住按捺不住轻勾的唇角,“侧妃娘娘应该都不得不承认,此计策下作但大概率有效,损失您一人昌盛整个衡山王府,您觉得如果衡山王听到这个计谋,他是会心动?还是念及同娘娘的情谊和尚未出世的爱子,即便在如今对他不算有利的情境下,依旧弃之不用呢?”
“你威胁我?”
“娘娘不要误会!南星可没有这个意思。”南星围着陈侧妃轻轻踱步,面上有些得意,“但娘娘生气,想来也是不够信任衡山王所谓的情谊吧!”
“这世间最不可信的,便是男人花言巧语的山盟海誓,虚情假意的情意缠绵!”南星将目光放到陈侧妃轻微隆起的小腹上,“即便血脉相连的亲子,对他们来说也远不及自己的锦绣前程来得重要,更何况,衡山王府内眷众多,他未来还会有无数的子嗣,侧妃娘娘受宠,却不可能是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陈侧妃足够清醒,从来没想过依靠男人的垂怜,便能在王府后院屹立不倒,她一直清醒,从不相信男人口中的爱情,相反这么些年能荣宠不衰,她使了不少心机谋算,并且乐此不疲。
故而南星说这些话,她也不觉得被掀开面上光鲜,内里腐朽恶臭的面皮,而觉得跳脚恼羞成怒,而是充满讥笑嘲讽的回敬:“九凌侯后院倒是只有南星姑娘一人,也算极尽宠爱,未想南星姑娘竟有这种悖逆的想法,由此可见,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便是金玉堆砌的捧着,依旧变不成干净的兔子!”
这话南星一点都不觉的是嘲讽辱骂,相反她自豪地微抬下巴,“九凌侯的确对南星不错,可惜太过愚蠢,他们男人都这样,总是自视甚高,总觉得身边的女人只能依附他们而活,天神降世拯救落难孤女的戏码刚开始还有几分意思,演得多了男人沉浸其中,女人便该觉得无趣了!”
南星偏头嘴角轻勾,“侧妃娘娘难道不这么觉得吗?”
“衡山王和九凌侯多么相似,出身尊贵却无能,轻慢自大却自诩深情。南星往日还当王公贵族是什么值得仰望的聪明人,这几个月也算让我涨了见识,原来乡野平凡人没有什么不同,在南星看来,甚至还没有侧妃娘娘有才智手段。”
“侧妃娘娘有没有兴趣同南星做一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