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现在是绞尽脑汁,不要输得太难看才是!”
荣晞能看出他说的应该大致是真话,也十分高兴,眉眼飞扬神采,“那还是景俞教得好!宫中那么多享誉全国的夫子棋圣,教导本宫数年依旧不能让景俞拿出真本事,景俞这才教本宫多少时日,本宫便可以出师了,景俞不该高兴骄傲吗?”
话不是这么说,公主往日想来未将精力放多少到棋艺上,只不过这些时日多花了些心思罢了!荣景俞笑看着荣晞摇了摇头,但看着少女快意明媚地面庞,心中沉积数年的阴霾也似乎被扫去了些,也觉得轻快了不少。
似乎所有男人都逃不脱好为人师的癖好,这像一种瘾,即便知道公主只是说客套的话,殿下进步快只是因为她天资聪颖,只要愿意下功夫学什么都快,实在算不得他什么功劳。但对上那双明光灿灿的乌黑眼眸,荣景俞冷硬如枯石的心脏都要柔软了一些,看着她的目光缠绵柔情无限。
这似乎是独属于他的天赋,生了一双极美艳的含情目,便是平日里平飘飘地瞟来一眼,那也是脉脉柔情,让人错误的领会到他侵袭过来的爱意,更不要说他对荣晞却是越来越有好感,那双溶溶春水的眸子,恨不得让人溺死其间,再也逃不出去。
“殿下!”正在这时,账外传来黄续的通禀声。
荣晞很快回过神,似乎已经习惯了对面那人艳丽的面容和多情的眼神,全然不当回事,直接开口让人进来。
荣景俞微微垂眸,低头扶了扶微微皱褶的衣摆。
黄续走进来,对帐中的晋阳王世子也丝毫不意外,径直向荣晞拜下,“殿下,博於侯世子让人传话,说今日在战场上缴获了敌军将领的一匹好马,草原上最好的战马,中原极为难得,性烈得很,但被他降服了,欲献给殿下,请殿下去校场上一观!”
“这个时辰?”荣晞一愣,现在天已擦黑了,随即有些恍然大悟,好笑道,“本宫说今日清辉怎么推说累了要回营帐歇息,明日再陪本宫骑马呢!感情他没回去休息,而是瞒着本宫去驯服烈马去了!”
“本宫到要去看看,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好马,能让他小心翼翼瞒着给本宫一个惊喜,若是不让本宫满意,可要治他一个欺君之罪!”荣晞笑骂,但一看便是心情颇好的样子,还转过头来邀请荣景俞,“今日棋局又是景俞赢了,改日本宫再赢回来,景俞可要随本宫通往,去看看博於侯世子都洋洋得意的战利品?”
荣景俞一颗一颗细细慢慢,有条不紊地收捡棋子,听到话这才抬头,笑得纯良无害,风度翩翩地温声开口:“既有博於侯世子侯着殿下,臣便不相陪了!臣今日险胜,想着回去再好好研究一番,也好应对殿下来日的汹汹攻势。”
荣晞似乎对博於侯世子准备献给她的宝马十分感兴趣,荣景俞不愿随同也不强求,向他点点头,所幸留人在帐中收拾好了再走。有高延顺在帐中守着,账外又有禁卫军,以晋阳王世子的心机谋略,想也不可能做出趁她不在,在公主营帐随意走动探查秘密的荒唐行径来。
荣晞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先行一步离开了。
荣景俞恭顺目送殿下离开,唇角招牌式的浅笑却渐渐淡了下来,知道寡淡成一条僵硬的直线,这样美艳妖异的脸还显出几分让人背脊发寒的阴森。
清,辉?
荣景俞细细念叨这个名字,似乎是博於侯世子的字,公主竟然已经叫上他的字了,但似乎从未问过他可有字号。
今日难得同公主多下阵子棋,那博於侯世子就又要派人来搅局,他还觉得公主近日同他亲近了不少,那人竟派人来随意传几句话,殿下便抛下他前去赴约,明明还未到往日散场的时辰。
宫里什么样的好马没有,值得那人耍着心机勾着殿下亲自去见他,真是恶心人的,博於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