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今夜在账外,为她对敌的将领和禁军亲军也都是好样的,荣晞目光和善的看了黄续一眼,“刘将军和火铃可带人上战场了?”
黄续被公主殿下赞赏地眼神看得有些面上发热,但还是板正着神情,像非常沉稳可靠的将领一样回禀:“没有,刘将军说了,皇城禁卫的职责是保护而非冲锋,此行两千禁卫为守卫殿下而来,而不是去战场上争功的。如今正是营中混乱的时候,车骑将军怕是无暇安排太多人手来护佑殿下安全,正是我等需要提高警惕的时候。火典军带着亲卫保护在营帐周围,刘将军正带着禁军营中巡视呢!”
“有你们在,真让本宫安心!”荣晞感叹一声,“兄弟们辛苦了,本宫记在心里,等回京本宫定设宴犒赏,并会禀奏新天子,一一论功行赏!”
荣晞站起身,装若无意的扫过少年爆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面庞,贴心的并未拆穿,“走,咱们去看看,他们打仗的本事。”还轻轻拍了拍虎将军的脑阔,示意它也跟上。
荣晞如今走出营帐,再无人会只当她是温润可亲的公主了,刚在军中狠狠立威了的禁卫军,让他们不在只当是跟在皇室公主身后,充当门面的装饰品。更不要提她身后还亦步亦趋跟着存在感十足的虎将军,一路上疾步在营中窜行的将士纷纷避让,若不是主要的心思还在外面的战事上,怕是要引起不小的议论。
荣晞刚登上望楼不久,车骑将军一行人便接到消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车骑将军还好,但他身后的人却未必有他那样信任这位濮阳公主。小心打量了一下就在公主身边站着的大老虎,又唾弃自己半点不如禁军有胆气,连一个养尊处优的女郎都比不上。
只好鼓起勇气,全当看不见那么大个刚刚才吃了人的猛兽,跟着上官凑近公主殿下。
“殿下!”车骑将军躬身行礼。
荣晞有些不好意思惊动了这么多人,带着歉意掩嘴轻笑道:“本宫在帐中坐不住,想来看看战情,不知可是惊扰了诸位将军议策?本宫身边有禁卫军守卫,车骑将军无需在意,可去忙你们自己的事。”
“无妨,坐在帐中等着消息来回通禀,到底及不上现场指挥来得快捷,末将本也想上来看看。”濮阳公主言语客气,有从不随意插手战局,给足了他面子,车骑将军自然对这个己方公主和颜悦色。
荣晞不知车骑将军这话是否违心,但她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车骑将军也是个知分寸的,想来应当确实不会影响战事。便也放下心,转头向前方看去。
为保障安全,能观察战场局势的望楼离前方战场不近。前方乌泱泱的马蹄一片,扬起黄沙飞尘无数,荣晞只能勉强分得清谁敌谁友。
她对战事的敏锐程度着实比不上对政治的,只看见几个王侯都下了场,虽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但到底都是全国最顶尖的皇室精英教育出来的,即便是年岁渐长又看起来和气像个小老头似得渔阳王,披上铠甲骑上马,挥剑的样子也是像模像样的。
当然要是忽略到身边紧紧跟随围了一圈的亲卫,就更像样子了。
细细打量片刻,荣晞倒是也瞧出了一点不同来,几个王爷中,只有弘农王最是精于武艺,人也胆大勇猛,热血起来,常常脱离出亲卫暗暗形成的保卫圈,挥着一杆长槊战得酣畅伶俐,便是没有艰辛跟随的亲卫,敌军也轻易近不得身。
另一个便是当初带兵来接驾的博於侯世子,博於侯看起来实在平平无奇,倒却是有个好儿子。荣晞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看到浴血的野性魅力。
博於侯世子身边干脆就没带亲卫,博於侯府的人似乎对他们这个世子殿下信任极了,那人也却不辜负这样的厚望,那少年冲锋在前,长剑在手中似乎成了纵情挥洒的笔,又像柔韧灵活的云袖,让他如臂使指,游刃有余地收割敌人的性命。
面上神情带着自信的倨傲,对敌人的漠视和纯粹对战斗的熊熊热情,真的是个好肆意的少年将军,荣晞从未见过这样张扬又耀眼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