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晞定了点头,“刘将军,让守在朱府外的禁军撤了吧!虽三月未满,但也不必继续禁足了。让太医院多留意朱大人及其夫人的身体状况,定是请平安脉。御史台那边先为朱大人告假,等他缓过丧子之痛了,再去上朝便是!”
又看向王中书,温声道:“朱大人怕是不愿意见到本宫和裴卿的,还要劳烦王大人时常来探望着了,若是可以,多宽慰宽慰他,朱府还有别的孩子年岁尚小。序蓝是个好孩子,定不愿见到父母双亲为他伤心过度的。”
“殿下放心便是!”若王中书愿意站在自己这边,再没有比他更让人放心的臣子了。
裴事坤虚扶着荣晞坐进马车,“殿下,臣先送您回公主府。”
“不,先去承天门,今日日头正好,本宫要去将序蓝和两位阵亡禁军的名字填上。”
王中书躬身恭送禁军随着公主的车架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直起身来,转身看向送他们出来的朱府小厮,叮嘱道:“多留意你们家大人和夫人的情况,若有不对,本官的府邸离此地不远,速去通报便是!”
小厮躬身应是之际,他又长叹一口气,“本官记得你也是朱府的老仆了,也劝劝朱大人,天气好些时,可去承天门前转转,公主殿下亲自操持的英灵碑日日有人祭拜,得大燕龙气滋养香火鼎盛,你们家少爷也不算寂寞。”
说着便也抬步离开了。
荣晞回到公主府就精力不济倒了下来,当夜便起了高热,也是不凑巧,前些时日吕先生被她派出了京,去各地巡查是否会有疫病起来的情况。
府中下人没有法子,信不过外面的大夫,深夜递了牌子入宫请太医,还惊动了易皇后。
荣晞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隐约闻到了皇后身上醉人的香味,耳边吵吵闹闹的,只不过很快就是让人作呕的苦涩汤汁灌进来,什么香味都变得不好闻了,荣晞又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
知道次日日上三竿,荣晞才醒了过来,锦瑟在床边打瞌睡,还是极少入内殿伺候的贴身太监高延顺,第一时间发现殿下睁开了眼睛。
“殿下!您醒了!”锦瑟也瞬间惊醒,伸手去探荣晞额头的温度,欣喜地开口道:“烧退下去了,殿下,您可有觉得好些了?可是饿了?想吃什么奴去为您准备。”
荣晞喉咙如火在灼烧,吞了刀子一样疼,艰难地发出水了声音,小太监高延顺倒是动作利落,连忙倒了杯温茶过来,也知道公主殿下不喜欢他们这些阉人伺候,便先递给了锦瑟姑娘,让她侍奉殿下用茶。
荣晞急切地喝了几大口,温热的茶水总算稍微平息了喉头灼烧的烈火,没有那么疼了,这才开口道:“昨夜可是皇后娘娘来过了?”
“殿下您怎么知道,您忽然起了高热,府中吕先生又不在,奴急坏了,递了帖子入宫请太医,皇后娘娘没多久就来了,还为殿下喂了药,殿下却是全吐了出来,可是让人好生焦急!好在第二回殿下没再吐了,娘娘也就回宫去了。”
“今日一大早各府就送上来了问安的拜帖,蒹葭现在正在前院一一回绝呢!对了,裴大人也来了。”锦瑟凑近荣晞一脸严肃的开口,“殿下,奴怀疑裴大人监控公主府的动静,奴入宫去请太医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消息,就守在府门外也不让人通传,还是皇后娘娘来的时候把人带进来的。”
“不过看起来对殿下也算是尽心,昨夜的两回汤药和今晨的一次都是他亲自熬得,就是脑子太轴,让他进来也不愿意,就守在殿外院子里守了一夜。”
荣晞有些哽住了,“他如今可还在?”
“已经去衙署上职了殿下!”
“那让人去给传个话,说本宫已经大安了,让他下值之后直接回府去休息便是!”她这驸马对她确实尽心,还未大婚便想着侍疾了,只是太守死礼了些,未免有些失了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