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还不能高喊,我们要做有素质的文明人。”
中年男子气得面红脖子粗,语气克制不住怒意,脚下跟着走动:“你、你这是恶意曲解我的意思,我没这么说,你这个女的怎么这么胡搅蛮缠!”
影逐漪没在怕的,梗着脖子就往前冲,被陵照拦腰截住。一向好脾气的人变了脸色,“这位先生,警告你不要惹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难不成还要我和她道歉啊?”男人的嗓门很大,一点没克制。
逐渐吸引了一些围观的其他路人。
“我不需要。”影逐漪冷静下来,拨开陵照的手。
她不需要那个人的道歉,也不需要陵照的保护。
所以没必要为此发生肢体冲突。
那男人揉了揉鼻子,转身就走。还不忘回头,释放心里的不痛快,“算了,懒得跟你们计较,浪费口水,真倒霉。”
围观群众散开,两个女生感激地看向影逐漪,连连对她和陵照道谢。临走还不忘把才买的小蛋糕分给他们,影逐漪不收,她们就一直缠着她收,没办法,最后只好笑纳了。
回到车上两个女孩还在不停回忆。
“唉,我要是能有那个美女姐姐说出来的勇气就好了,刚才我们真的好像在被陌生人上教育课,还不能反驳。”
“就是说嘛,我们都上大学了耶。”
事情结束,影逐漪和陵照原先要开车各回各家的计划被打乱。
原因在于那盒小蛋糕。
影逐漪认为两人都出了力,不能一人独吞,索性分了解决。
她懒得再乘电梯找地方坐着吃,一来一回更耽误回家的时间。于是决定就在车里搞定,反正东西不大,弄脏的话处理起来也方便,她决定优先自己的车埋汰。
这点依旧没能实现,陵照以自己车内更宽敞为由,请她去他车里分蛋糕。
她也没纠结,爽快答应。两姑娘给她们分了餐具,实在是很贴心。
影逐漪甜品吃得少,但不想辜负对方的一片心意。陵照切的时候特意给她多分了点,她眉毛下巴一抬,“怎么,生怕自己居功?”
“没有,这个不存在。我也没起什么作用,全程靠你据理力争。” 他如实说。
“不会觉得我言行过激了吗?咄咄逼人的样子应该不好看。”
影逐漪咬了一口蛋糕上的水果,果香在口腔里爆开,又抿了口叉子上的奶油,语气平平。
陵照诧异她有这种疑虑,“当然不会,你怎么都很好看,那个人自找的,他有不对的地方。”
“你真是永远只跟我说好听话。”影逐漪失笑。
他就算看不惯别人,也说不出半句有悖于他修养的话。
陵照严肃地说:“这是真话。”
“好,我知道了。安心吃东西吧。”
影逐漪那份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了,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太甜了,吃多了发腻。她又不忍心浪费,手下机械地用叉子一点点往嘴里送剩下的。
陵照见此赶紧让她打住,出言阻止:“吃不下别强撑,待会儿回家不是还要吃正餐?”
“不能浪费。”她只说。
“放着我来解决,会把它吃光的,我保证。”
“我吃过的。”
“我知道。”
那天陵照一个人解决掉大半个甜得发腻的蛋糕。
影逐漪竟也没着急走人,真的旁观他吃了一口又一口,眉毛都不带皱一下的。
“是不是很甜?我去给你买点别的东西清清口?”
陵照镇定地摇头:“别了,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车里有水,我喝点就行。”
影逐漪一直盯着他的嘴唇,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脸热,转过视线,看向车窗外,才说:“哦,那行。”
“确认完了?”
“什么?”影逐漪没懂。
“我把你剩下的都吃掉了,没有偷偷丢了。”
陵照唇角一弯,连带脸部线条变化,露出得意的笑。
“我没有在确认这个。”影逐漪的声音逐渐放小,她说的都是实话。
“哦,那是我理解错了,对不起。”
陵照若有所思,偏了偏头。
影逐漪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想看你……是不是在说大话。那真的太甜了,感觉你应该不太能接受。”
陵照叫她名字:“逐漪。”
“嗯?”
“现在呢?觉得我真能接受吗?”
“勉强可以吧。”
影逐漪的视线开始无处安放,她的脸更热了。
陵照从储物箱拿了两瓶水,拧开瓶盖给了影逐漪一瓶。影逐漪接过来喝了几口,嘴里的甜味淡去很多。
车里陷入诡异的安静,只听见两人咕咚喝水,水流滑过咽喉的吞咽声。
影逐漪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饭还没吃上呢就被水给撑饱了。她放下手里的水瓶,正欲和陵照告辞,包里电话响了,物业打电话通知她要进行入户检修电表,需要有人在家。
这倒提醒她了,是有这么回事。来不及多思考,她扭头跟陵照说了句再见,拎着包就走了。
留下半瓶水在副驾座位上。
还有一个孤零零的陵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