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怀澄还在暗戳戳思考怎么报复,突然一顿。
似乎有一支队伍,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明怀澄赶忙踩灭火堆,转身冲着车板上的纸人一点,自己熟门熟路爬上马车,指挥小纸人赶车开跑。
她人生地不熟的,此刻又是只有一个人,听着这来势汹汹的队伍,谁知道是不是冲她来的?
无论是不是,她还是快跑要紧。
不是最好,万一就是冲她来的,那她现在落单,岂不是太好抓了?
小纸人赶车熟门熟路,速度逐渐快了起来。
明怀澄不敢疏忽,依旧放着灵力探察。
那队伍似乎略略停顿,整合了一下,又急速前进。
正是朝她的方向而来。
“完了!”明怀澄暗道,“还真是冲我来的。”
可为什么呢?
是不是和凤翎急匆匆离开有关?
还是说……
和神女失踪有关?
一想到之前明安和容乡君都说,神女无故失踪,明怀澄忽然冷汗就一层层地冒。
她也没干什么高调的事儿,甚至都没成功到巫山。
难不成,这么早就被人盯上了?
到底是什么人,非要对神女赶尽杀绝?
明怀澄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估计队伍的距离,一边催促着小纸人快速赶路。
小纸人鞭子都快挥出残影了。
明怀澄强忍马车颠簸,只求逃跑。
马儿忽然打咴,猛地停下,明怀澄差点被甩出去。
她连忙催动纸人,但失效了。
风吹起车帘,几片碎屑被吹了进来。
纸人被打碎了?
明怀澄顿了顿,强行镇定,准备好弓箭,用弓挑起车帘,立刻站出去,摆正架势。
出去一瞬,她就拉开了弓,站直的瞬间,弓箭正好瞄准前方的人。
正前方是个将军,骑着白马,两手抓着缰绳,并没有拿着武器。
他被明怀澄用箭指着,右手立刻摸上马鞍侧面,脸上仍旧笑着:“神女大人,何故如此?”
明怀澄听他口称神女,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身后队伍也近了。
前方只有那将军一人,若是能将他一击毙命,她直接骑马,未必逃不出去。
但怎么停下就很难了,因为她不会骑马。
明怀澄脑中飞速思考该怎么逃跑。
将军见她只是威胁,并不射箭,紧绷的神经略略放松,右手仍摸着马鞍侧面的刀柄,保证随时能将刀抽出自保,口上客客气气道:
“神女大人,末将没有恶意,只是奉圣上之命,请殿下回宫。”
明怀澄一懵,冷声呵斥:“什么殿下,从未听过!快些走,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殿下前些时日吹奏凤凰骨笛,神女大人当真不知?”将军解释。
凤凰骨笛,那不是凤翎吹的吗?
凤翎,殿下?
原来是这么一群人追着她们,怪不得凤翎一个劲儿催她赶路。
明怀澄回过味儿来,大致也猜到凤翎不想见他们,依旧声音冷冷:“你们认错人了,凤翎不在这儿,让我离开!”
将军略微低头,竟是笑出了声:
“末将何时,称呼过殿下名讳?”
明怀澄听他这话,心头一紧,手上一松,箭矢冲着那将军面门直直而去。
将军早有防备,顺手抽出大刀,劈开箭矢,左手一挥,马车后面的队伍一拥而上,把明怀澄直接擒住。
明怀澄正在挣扎,将军已经下马,伸刀撩开帘子,检查过车内,确实没有凤翎的踪迹。
“神女大人,殿下何在?”将军客气发问。
明怀澄左右扭肩,还在挣扎,身后的人只顾控制她,不让她挣脱,她手上倒是松着,当即速速调整方向,忽然放出灵力。
控制着她的二人立刻被震开,明怀澄顾不上胳膊肩膀疼痛,立刻就要跑。
可前方的路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明怀澄刚挣脱,没等多久,又被抓了回来。
将军伸手,立刻有人递上绳子,将军口称得罪,手上毫不客气,给明怀澄捆了个结结实实,连手掌都没放过。
接着,把她丢进车厢,拿出几张符篆,就往车上贴。
明怀澄破口大骂:“你个狗头将军!我xxxxxxxx,你xxxxxxx。”
其他人听着,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将军倒是冷静得很,手上一掏,拿出一张单独的符篆,往车厢上一贴。
世界顿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