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阳伸了个懒腰，“诶呦，打了六把累死我了。”他刚要起身休息一下。

“对了。”沈牧野继续说：“一队四个和程经理也来一趟会议室吧。”

“啊啊啊啊！”余阳苦叫：“我不要开会我要休息！”

当然他的反抗没有用，鹤回站起身拉着他就往会议室走。

—

会议室中，沈牧野和教练组整理完笔记，就看自己亲爱的四个队员一个个跟没事人样坐着。

林舟一只手杵着下巴，翘着二郎腿，另一只手拿着手机飞快刷着。White也拿出手机看。余阳则是拉着鹤回玩小游戏，嘴依旧小声嘟嘟囔囔。

“鹤回你不要往前走呀，你去合成那个！”

行，还知道小声，真的谢谢他。

“咳咳。”沈牧野咳嗽一声，四个脑袋一起抬起来。

“我们这边决定好了，看看你们的想法。”他说道。

四人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教练组决定是让Rain进一队，你们怎么想？说说这几局感受？”

余阳：“没意见啊，我算知道为什么Spoil之前说给Rain打辅助有多好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怎么？你之前对沈教练有意见？”程风开玩笑。

“我怎么敢啊！”余阳假装生气：“经理你可不要挑拨我和教练的关系!”

“行了行了。”沈牧野说道：“其他人呢？”

White说：“我听教练的。”他在上路本身也很少参与下路的事情，但是看团战的操作无疑是江雨霁更适合TWF。

“没问题。”鹤回也表达肯定。

“队长呢？”沈牧野问林舟。

“我也没问题啊，明面上的事不用多说。”林舟继续低头摆弄手机。

“好，那我单独找一下他们。”

“好了好了，散会吧，一个个的。”他拿着资料，“后续的新战术我们还要继续研究，Rain的加入无疑会让我们战队的实力提升一大截，到时候再一起制定。”

-

沈牧野出去后，和程风一起先找了付知阳和听风，对他们说明了情况。两人都表示确实不如Rain神，沈牧野问付知阳要不要去其他战队试训，他却说还是想回去直播。

第一是现在他想去的几个顶级战队都不缺AD，二是他觉得自己的性格还是更比较适合直播，收入也更稳定一些。

沈牧野尊重他的决定，就让副教练去送送他，听风也回到了二队。

江雨霁这边，他看到除了林舟的三人开完会都回到训练室休息。有的玩手机，有的玩电脑游戏。

他起身往外走，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晃悠晃悠就来到阳台。

“你这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前方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林舟。

江雨霁隐在较暗的走廊中，脚步停滞了。

林舟背对着他打电话，没发现这边的动静。

电话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林舟打断对方：“妈。”

江雨霁的身体一瞬间僵住了。林舟的也声音停了一阵，又响起，“我也说过很多次，我不会回去上学的。”

后来说了什么，江雨霁就没再继续听了，他知道听别人打电话是不好的，特别是，听林舟和他妈妈。

他往外面走着。几年过去了，女人崩溃嘶吼的声音仿佛还能听到，那种茫然心痛的感觉依旧难忘。

“林舟，妈妈没什么想要的，就想你好好的，上一个好大学，有一份好工作。幸福圆满的过一辈子。”

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异常清晰，让江雨霁按向门铃的手停滞了。

“算妈妈求你，好好上学，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什么叫不三不四的人！打职业怎么不算正经事了！”林舟的声音也很大，带着少年的倔强。

“林舟！你为什么这么不懂事!你到底怎么了！”

……

接下来的对话，江雨霁听不清了，半晌，门内传来了微弱的抽泣声和东西摔落的声音。

他收回已经抬着很久但不觉酸痛的手，轻轻远离了这扇禁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