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则学着她之前做过的动作,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姓名牌只是小岛生活的一个小小插曲,表面安逸的生活还在继续。
日子在规律的忙碌中悄然流逝。岛上的生活越来越井然有序,开垦的荒地种满了粮食和蔬菜,修建的房屋也连成了一片小小的村落,美好的生活初具规模。
苏安和塞缪尔每周会外出一次,去周围失陷的海岛攻打黯兽升级,其余的时间里,塞缪尔教孩子们识字,苏安则依次处理需要献祭的物品,向神树祈求新一周的重点生活物资。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溜走,即将升入Lv4的苏安,开始越来越频繁的感受到心脏的刺痛。
她明白,那个暗中觊觎她力量的家伙,在她逐步变强、在塞缪尔这个浑身包裹神力的家伙也到来后,已经渐渐迫不及待了。
新的战争随时有可能开启,这让苏安开始担心,要是在她刚好外出时,黯兽进攻到绵绵岛来该怎么办。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要她还需要变强,她就得离开这里去远方冒险。苏安只能加强了巡逻的强度,开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查,又让人挖了能短暂容纳全岛人的地窖,拜托塞缪尔帮忙用了神力加固。
“你能感受到那是怎样的家伙吗?”苏安做完这些,再次离开绵绵岛时,她回望那隐匿在黑雾中的岛屿轮廓,仍然感到不安。
当她能够轻易杀死凝渊级黯兽时她就意识到,她的对手应当是灭世级。她还记得神树当初向她介绍时说过的,灭世级黯兽能够瞬间摧毁一座城池,与前三级的黯兽几乎有着质的差别。
“抱歉,苏安。”塞缪尔也只能饱含歉意的表示:“周围都是黯质,这样高等级又善于隐匿的黯兽藏在其中,我并不能分辨出更多信息。”
苏安也是病急乱投医,灭世级及灭世级以上的黯兽很少会出现在凡人聚集的区域,神树圣克莱尔不久前与她说过,这个等级的黯兽需要更加高纯度的能量作为食物,为自保,它们会主动避开与高等级或同等级黯兽的交锋,而对付低等级的黯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因此,它们的战斗频率很低,即便神树的耳目遍布全世界,也无法做出更有效的情报总结。
“你应当放松一些,”塞缪尔来到她身边,鼓励她说:“圣克莱尔说了,那并非是能威胁到神明的黯兽,而我们是神明的宠儿,我们一定有一战之力。如果当真遇到了难以化解的危机,我也会不计一切代价保护你。”
苏安看着这个浑身冒着白光的俊美青年。他的时间实际上已经凝固在几百年前被挖出心脏的那个瞬间,此后他的生命只能靠神树的力量来延续。
哪怕他被誉为圣子,哪怕他同样拥有深厚的神力与傲人的天赋,也难以掩盖,在事实上,他的存在只是辅助伊芙琳救世的一件工具。
而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为“伊芙琳”贡献生命,哪怕伊芙琳已经变成了苏安,哪怕他清楚苏安与伊芙琳可以算作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他也只是将自己的目标从为伊芙琳服务调整成为苏安服务。
而他自己丝毫察觉不到这样有什么不对。
“塞缪尔,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苏安主动上前握住他的手,眼神十分坚定的看着他:“无论任何时候,不要挡在我的面前替我承担伤害。我们是队友,我们可以分担所有压力和战火。”
“你早已完成了你身为锚点的使命,如今的你是自由的,你的生命同样珍贵。”
看着塞缪尔那因为震撼而颤动的瞳孔,苏安将手握的更紧:“你的心脏在我这里,可你的灵魂一直在你自己身上。请你为了自己而活。”
说完,苏安迅速撇过头,扁着嘴,心里开始吐槽。可别一心想着替她抗伤害,到时候给她带来沉重的道德枷锁和心理负担!
或许是她的话说的有些沉重。塞缪尔明显更加沉默了,一连好几天,他的神情都有些凝滞,眉头紧锁。
苏安则趁机将全部的黯兽都收割。有了两个卡槽的苏安,已经可以开启2V2模式,再加上塞缪尔的神力护体,她终于短暂的进入了“一键挂机”模式,坐着等她的卡牌杀敌赚经验值。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道凉意在她周身游走一通,她感到灵魂深处的一道枷锁被打开似的,突然多了一丝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