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得知?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你倒是稀奇,问我这些事。”尤三姐一句句怼回去,半点不给薛蟠面子。
“不知道就不知道,干嘛我说一句你说十句?这种脾气谁受得了你?”薛蟠嘴快道。
尤三姐听着被激怒来气了:“谁要你们受得了?你们自去找贤良淑德的女人,将她们娶回来呀!背地里碎嘴算什么本事!”
薛蟠根本说不过她,只好闭嘴。
她们两人吵着吵着吸引了众人目光,尤三姐觉得丢脸,再一看刚才目注面纱女人的方向,这会儿早就没了人影。亭子已经空无一人,亭子旁边是个湖心小楼,一般都只有达官贵人才会去的,此刻屋子里的灯也暗着,估摸着里头无人。
尤三姐眼见被薛蟠打扰,不耐烦的要赶他走。这时,贾琏也慢悠悠的踱步过来,他是安抚好了家里的母老虎才偷空出来陪尤二姐的,因此一见到尤三姐便问他姐姐在何处。
尤三姐伸手指了个方向,贾琏便恰巧看到她手中握着的饰物。
“这不是东越王妃的簪子吗?为何会在你手中?”贾琏问说
尤三姐莫名其妙:“这是我捡到的,一个戴面纱的女人掉的。”
贾琏便没在意:“那可能物有相似吧。”
薛蟠一听就好奇起来,他最近被夏金桂折腾,对这些女人的东西敬谢不敏。:“东越王妃?你们几时这么熟了?”
贾琏当然是不方便讲贾珍与王妃的私事,只是暧昧的笑一笑。
薛蟠也是男人,很快就懂了这些里头的弯弯绕绕,笑说道:“琏二爷不够意思啊,有了王妃都还瞒着我们兄弟!”
尤三姐一听就急了,好你个贾琏,有了尤二姐还不够,现在居然狗胆包天勾搭上王妃?
贾琏忙说:“不是我!你误会了!”
尤三姐压根不信:“那是谁?你说?”
贾琏总不可能真把贾珍交代出来,只好装傻打马虎眼。
尤三姐待要逼问,这时尤二姐已经看见贾琏所以过来招呼,尤三姐怕伤尤二姐的心,勒令贾琏闭嘴,于是众人又在那儿粉饰太平。
尤二姐兴冲冲的过来喊她们:“原来你们在这处碰到了,对了你们快去看杂耍!有个人能喷火呢,可有意思了!妹妹你也别急着回去,日日闷在屋中也没意思。”
尤三姐勉强笑笑,不去扫他的兴。
正说着呢,这时又来了一对耍杂技的,和先头那只杂耍队伍竟然比试起来。周围的行人都在看热闹,尤二姐亦拉着众人围上去观看。
“你喷火算什么本事?我变脸比你喷火还快!”后来要挑战的那只杂耍班领头人说着,转瞬之间变了个脸,还作出了弯弓射雕状,箭尖更是直接对准了喷火的杂耍艺人。
“好!”周围的观众都在精彩叫好。
被挑衅的杂耍艺人又喷了一次火,直接将对方手中的弓箭给点燃了。
弓箭手见到箭着火了,一时紧张松了弓,将这只箭射了出去,远远的朝向湖心小楼的方向。
众人惊呼一声,又回头去看这两人的比拼,看来双方都有真本事。接下来双方又互相踩起高跷,还故意相撞,想要让处于劣势的一方摔下去,薛蟠看得哈哈大笑,不停喝彩。
“噫!怎么有一阵烧焦的味道?”尤二姐吸着鼻子嗅闻,左右张望味道的来源。
经她提醒,大家都纷纷朝四周看去,这时有人喊道:“湖心小楼着火了!”
众人回头去看果然如此,那座黑漆漆的小楼被烧得火光四窜,火势已经很大了,可能就是那只射过去的箭引起的火灾,不过幸好里面没人。
正庆幸着,突然一阵“救命”的求救声从小楼里头传来,声音有男有女,原来里面有人!
众人急忙张罗着要去救火,这时忽然有一对衣不蔽体的青年男女从着火的屋舍中逃出来。两人都是衣冠不整,稍一猜想,就能知道孤男寡女在一座不点灯的、漆黑的小楼会做什么勾当。
薛蟠眼睛尖得狠,一眼就认出那男人是东府老大哥,没多思考就一嗓子嚎出去:“珍大哥,你怎么会跟东越王妃在一起?”
薛蟠这不经大脑的一嗓子,也算是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统统泄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