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骑马穿行到一条无人的小巷时,天色完全暗下来了,他没驾行几步,忽的被人从背后拖下马,兜头罩上快麻袋,不问青红皂白就对他一堆毒打。
“哎呀哎呦!有贼啊!救命!来人啊!”贾珍连声痛呼,对方显然是下了死手,每一拳每一脚都痛得自己哭爹喊娘。
贾珍在里头哎呦哎呦呼痛,还不停求饶,柳湘莲压抑不住愤怒,大骂:“我叫你四处招惹女人!看你以后还会不会管好自己!”
“你到底是谁?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明人不做暗事,你背地里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贾珍激他,同时也在挥手反抗,但他的手劲都被对方轻易拨开,压根不能伤2他分毫。
“对付你这种见不得人的鼠辈,还用得上光明正大么?”贾琏又当雄踹了他一脚。
贾珍一声痛呼,抱住他的脚,无意撕下了一片衣角,柳湘莲不由得更生气,又连踹好几脚出气。
“饶命啊!好汉饶命!”贾珍的声音渐渐弱下来。
贾珍不过是个酒囊饭袋,所以一点都不禁打,很快就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软瘫在地,柳湘莲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说罢拂袖离去。
贾珍在地上连连喘气呼痛,直到后来奴仆见他始终未归,出来寻找时才将他从麻袋里解救,灰溜溜的被送回宁国府。
回府后尤氏惊得大叫,忙要上前伺候,贾珍素日不喜她,将他赶了出去,大夫来得很快,说幸好是皮肉之苦,但他不再年轻,怎么也得将养几个月才能把伤养好。
大夫离开后,贾珍回忆到底是谁下的毒手?莫不是王爷发现了他私通王妃的事?
他后背一凉,但再一想不太可能,若王爷发现了,怎可能如此轻轻放过他?那会是谁呢?
那人揍他时说话的声音听来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实在无法对号入座,他只能在心中唾骂几句。
王妃得知贾珍被打也是害怕不已,生怕是王爷得知他们的苟且,可是回去试探时王爷对他依旧如初,没有半句好话,但态度也没变差,所以应该不是他的原因。
而这边贾琏像看好戏一般去东府探他,见他被揍得那副可怜相忍不住哈哈大笑:“珍大哥,俗话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你这是被哪个女人的丈夫给寻仇了?”
他还并不知贾珍与王妃暗度陈仓的事,所以压根没想到东越王那处去。
贾珍当自己也是疑惑的摇头:“我都不知道是得罪了谁,黑天瞎我的就讨了一顿打,肯定是个见不得光的混账,若让知道他是谁,定要以牙还牙。”
贾琏也没个头绪,只让他吃一堑长一智,别再去招惹有主的女人。
“还说我,你自己做不做得到。”贾珍回嘴,说着又问贾琏,“你帮我看看,这是谁的?我总觉得这衣服有些眼熟。”
贾琏紧盯他的手中,发觉是一块衣角,而且是紫色的。
他立刻联想到身边最爱穿紫色的那一人,不假思索的回答:“紫色?我认识的爱穿紫色衣袍的就只有一个柳湘莲。"
"柳湘莲?"王爷细细沉吟,这么一说,自己好像也见他穿过紫色衣袍,而且刚才揍他那人的声音,听来也有些像柳湘莲.
贾琏问他:"这是什么?你还没说呢。"
“这是我从偷袭之人身上撕下来的衣角,我可不能无缘无故挨揍,听你这么一说,难道打我的人是他?”
“柳兄弟打的你?”贾琏起初不信,可再一细想,柳湘莲和尤三姐的姻缘泡汤,而这全是因为贾珍的缘故,他痛打贾珍一顿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但还是下意识的反驳,“也不一定是他吧,只是你的猜测。”
“可我越回想,越觉得那个像是他的声音。”贾珍起了疑心后,又问,“他和尤三姐如何了?这两人还真是一对,尤三姐上回拿石头扔我,他男人直接罩麻袋揍我,是歹着我一个人欺负?简直莫名奇妙!不行!我要去找姓柳的算账!”说着就要从床榻起身,结果一个用力过猛又摔回去,撞到了伤处,又是呼天抢地的骂柳湘莲。
贾琏赶紧将他稳住:“我的珍大哥,你先好好养伤,想要收拾他那不是如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吗?”
贾珍听完这才肯消停。
贾琏叮嘱他好好养伤后退出房中,赶紧叫了个小厮去尤家传话。
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