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更把尤氏姐妹恨到了骨子里,可是尤三姐是个疯子,她不敢再去挑衅她,只能自己吃下这个闷亏,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如今自己的身子不争气无法伺候贾琏,而贾琏又是个好色离不了女人的,可说是走了个尤二姐还会来其他的女人,反正贾琏是闲不住的主,如此一来,何必要便宜外人?
这般想着,尤二姐脸上挤出笑容,示弱般说道:“爷你回来了,可惜我身子不争气,没法迎接。”又冲外头吆喝,”平儿,你怎么还不进来?二爷跟前哪里离得了人?我这会儿生病了,你可不能偷懒。”
平儿自然无法答话,贾琏回答说:“平儿端着一盆血水去了后头,你到底是怎么了?病的这么重吗?有没有请大夫来瞧过?”
凤姐闻言脸上一僵,她还记得先前贾琏和鲍家的偷情时,曾经对那贱人抱怨自己怎么还不死,若自己死了,她可以将平儿扶正,也不用这么偷鸡摸狗的私会仆妇。因此,听到贾琏随口说“自己病的这么重”,她立刻一口否认:“只是一点小毛病,吃点药修养一阵就好了,不碍事的。”
“我怎么听夫人说,你病得连家都管不了了?让姐姐妹妹在操心?”
王熙凤赶快释去他的怀疑:“那是姑妈小题大做,不愿我再劳神,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大碍,就趁机偷个懒歇一阵子。”
贾琏半信半疑,王熙凤这个人向来不蒸馒头争口气,对外从不示弱总是逞强,因此他相信凤姐肯定是染病了,但多半没有王夫人说的那般严重。
“你就是心思太重了,若是肯凡事看淡些,也不会生这个病。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尤二姐的事……”他刚开了个头预备兴师问罪,平儿恰巧进来,见到贾琏还在里头,就要避嫌的退出。
王熙凤叫住她:“平儿,你走什么?给二爷倒杯茶,二爷出门一趟累坏了。”
平儿心里狐疑,王熙凤以往对自己严防死守,绝不让贾琏和自己有过多的接触,这会儿突然转性是怎么了?但也并不违抗她的命令,倒了杯茶端给贾琏。
贾琏拿腔拿调的接过,品了一口后咂摸一下嘴唇:“还是家里的丫头会伺候人,出门一趟跟着的都是些蠢笨小子,连口热茶都吃不到。”
“难得二爷这么看重平儿,我不得不把平儿拨到你房里伺候了。”王熙凤笑着接口道。
平儿听完一愣,贾琏则是喜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此话当真?”
王熙凤忍住心中不快,强作大方的说:“平儿本就是你的通房,何必要问我?我又不是那等爱拈酸吃醋的人。”
贾琏心说你不是才怪了,不过王熙凤既然开了这个口,他当然是顺杆子往上爬:“我就知道你是顶顶贤惠的夫人!惟愿夫人你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一番怪里怪气的话听得王熙凤哭笑不得,直感叹他是只色中饿鬼。
平儿则拿不准王熙凤是否在试探她,贾琏是她的丈夫,他当然可以满口答应;但自己只是个丫鬟,还是在凤姐手底下讨生存的丫鬟,她不得不唯凤姐的心意马首是瞻。
因太过清楚凤姐不容人的善妒个性,所以平儿还在推拒:“二奶奶,你身体不适,我还是贴身服侍你吧。”
“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你把二爷服侍好才是正事。”王熙凤板起脸来。
平儿这才意识到她是来真的,只能应诺。
贾琏得了王熙凤的准话,平儿再无法拒绝自己,因此他喜笑颜开的就要拉住平儿往屋外走:“好了,让你的二奶奶安静歇会儿,你就不要烦她了。爷这回去南边带了些好玩的小玩意儿,走,你去瞧瞧,看中了什么爷就送给你。”
平儿被他搂住腰,不适的想要挣开,她知道自己别想摆脱贾琏了,但总是尽可能不要在王熙凤面前这么亲热,何必非得现人家的眼睛,往人家心上扎针。
她一下就扭开了身子,说着好听话:“我可不敢拿,怎么着也得二奶奶先看过。”
“你二奶奶见过那么多好东西,才不稀罕我这些小玩意儿呢。”贾琏又要去抓她。
王熙凤掐住被子强笑道:“二爷说想送给你,那就是给你的,你收下便是。行了,你们出去吧,别在这儿吵得我头疼。”
于是贾琏和平儿都告退,关门的瞬间,王熙凤亲眼见到贾琏凑到平儿耳边狎昵:“今晚来我房里,爷可想死你了。”
平儿作势将他一推,贾琏在后头笑得畅快又风流,听的王熙凤牙都快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