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惟安听到那女子的声音正是木莲,本是大喜,又转而害怕,叫道:“木莲姐姐,你快跑!这混蛋刚才要害林姐姐,你可别被他抓住!”
木莲听到躺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林咬月,情急之下,什么也不管不顾了,便冲上前去,叫道:“林姑娘,是你吗?”
纪不二见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下大怒,提剑便要砍她脖颈,突然间后脑勺一阵刺痛,伸手摸去,竟是几根银针。纪不二大骇,转身后退几步,见不远处站着一位白发婆婆,似乎是凌清波,心中更是害怕,转身便跑,然而没跑几步,便觉呼吸困难,一头倒在地上。
林咬月悠悠醒来,只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在焦急地呼唤:“林姑娘,林姑娘!”依稀是木莲的声音。
她睁开眼,月光之下,眼前是一张白净的瓜子脸,正是木莲。
只听得一个凌厉的声音说道:“木莲,可总算找到咬月了。”林咬月循声望去,只见青牛婆婆蹲在不远处,正探测纪不二的鼻息。
木莲道:“是啊,终于找到林姑娘了……只是林姑娘,你……你怎么受了如此重的伤?”她说话之时,双目凝视着林咬月,眼光中流露出怜惜的神情。
林咬月道:“我是被我们天都派的恶徒所伤,这个人是他们的同伙。方才若不是你和青牛婆婆,我恐怕已死在他的剑下了……只是木莲,你为何不在青云庵,千里迢迢来找我呢?”
青牛婆婆呵呵笑道:“这个小丫头日思夜想,挂念着你,自然要过来找你。”
木莲被青牛婆婆说中心事,又羞又急,嗔道:“婆婆,你……你不要胡说八道。上次分离后,婆婆、马姑娘和我一起留在了青云庵中。几个月前,就在惟安送信后不久,马姑娘跟着离开,说去天都峰找你。我和婆婆左等右等,既等不到惟安送信回来,又等不到马姑娘的讯息,故赶来这里,没想到就遇到了你。”
林咬月奇道:“可是我只见到了惟安,根本没看见马姑娘。莫说是我,我们天都派中的任何一人也没见到她,她真的来天都峰了吗?”
青牛婆婆道:“我就是怕她根本没来天都派,又被那‘地八仙’给骗走了!”说到这里面色铁青。
木莲宽慰道:“婆婆,你别着急,马姑娘这样聪明,不会有事的。婆婆,林姑娘受了重伤,你快设法给她治好了。后面我们再慢慢找马姑娘。”
青牛婆婆和木莲越相处,就越喜欢她这个小姑娘,因此对她所说的话也奉命唯谨,道:“好,我现在就来治伤。”将纪不二随脚一踢,问林咬月:“你受了什么伤?”只听得纪不二“哎呦”连声,从山崖上滚了下去。
林咬月道:“我胸口上给人打了一掌,本是不要紧的……只是我师父说我旧伤带着新伤,就治不好了。现下无论做什么,都难受得厉害。”
青牛婆婆道:“又是胸口中掌……从前我让你学的心法,你后来还有练习吗?”
林咬月道:“我虽一直在练,可不知为何这次却无用了。”
青牛婆婆道:“即是这样,便就不怕了。好,我这就给你治伤。”说着拿着银针,分别扎在她身体的各处穴道上,待到全部扎完,伸出双掌贴在林咬月的后背,说道:“咬月,现在你开始运功。”林咬月依她所言,开始运用自己所学的心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的头上开始慢慢冒出白气,渐渐地那白气越来越浓,直把二人笼罩在其中。突然间砰的一声,四周的树枝都被折断,二人倒在地上。
木莲大惊,叫道:“婆婆,林姑娘!”忙将她二人扶起,只扶到一半,林咬月竟站起身来,看上去好像全然没有受伤一般。
奚惟安笑道:“婆婆的医术真是高明,这么短短的时间,就治好了林姐姐。”
青牛婆婆听他一赞,甚是高兴,道:“你这个小鬼头嘴巴倒是甜的很。我看你也受伤了,现下我来治你,保你马上活蹦乱跳。”说着便走到奚惟安身边,为他医治起来。
林咬月道:“多谢婆婆,又救了晚辈一命!”
青牛婆婆笑道:“咬月,你跟我还谢什么,你是我妹妹的女儿,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说话这么客气干什么?”
便在此时,只听得山道上脚步声响,两人一前一后上山,正是凌长珊母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