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也找上来了,守在山洞口。
裴见素背着江径往山下走,保镖跟在母子背后撑伞。
陆信半跪下,陆青台摇摇头,“爸,我自己走。”
他比江径重不少,而且他现在还有力气走路。
陆信一拍陆青台后脑勺,“你以为到初中我还乐意背你?”
陆青台犹豫了几秒,还是靠到陆信背上。
陆信俯身背他出山洞,颠了颠,“确实是实心的。”
“船船!”
裴见素走地极稳,山路没有叫江径感受到颠簸,到半路,江径听见了爸爸的声音,江砚决快步跑来把江径接到背上。
“爸爸。”
江径下巴靠在江砚决的肩膀上。
江砚决低声回应,“嗯,爸爸妈妈都在,已经没事儿了。”
走到了柏油大道上,路边停着长长一个队伍的车,江径和陆青台被放进中间的黑色悍马。
江砚决递进来两套衣服,“快换上,别感冒了。”
车内开着暖气,车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外面绝大部分动静。
等江径和陆青台换好衣服,陆信才打开驾驶位车门,江砚决坐到副驾驶位置。
裴见素坐在后面陪着孩子们。
悍马被夹在前后车中间,路面积着水,被一道道轮胎压过,溅起水花。
从远处看,一条长如游龙的车队在蜿蜒山路中缓缓前进,越野大灯照亮前路。
裴见素放下手机,再次环住身边的江径。
她对前方江砚决道,“江衢在学校上自习,他们班主任去班上看过了。”
江衢在准备中考,学校抓的很紧,学校要求所有人上晚自习。林无穷和钟晓呆在景区别墅里,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钟若飞在陪着他们。
裴见素心有余悸,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确认江径没有受伤。
她收到江径发来求救信息时,腿软地差点没站住倒在地上。
江径看到妈妈的眼睛还是很红。
“妈妈,我和陆青台没有忘记,走的岩石和硬土路,一直在往上游走。”
裴见素抱住江径,与他额头相贴,“宝宝真棒,你和青台都很厉害。”
陆青台靠过来,也被裴见素重重揉了揉脑袋。
车队一路行驶,终于到了景区住宿的地方。
雨停了,空气变得很湿润。山林里的鸟禽于是倾巢而动,整个山谷都回响着鸟鸣声。
山背后是即将下沉的落日,霞光终于穿透云层,变成一束束金色光亮倾洒在宽阔土地上。
钟若飞早早站在院子里等着他们。
江径和陆青台先后下车,钟若飞松了口气。
再次被钟若飞抱怀里,江径和陆青台已经可以熟练地拍拍她的后背。
没事儿没事儿了!
他俩今天都被大人抱惯了。
林无穷和钟晓从屋里出来,钟晓大步跑到他俩面前,“你们终于回来啦!我以为你们骑自行车迷路了!”
陆青台,“船船有指南针,怎么可能迷路。”
江径和陆青台本就没有受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被毛巾擦过,一路烘着热空调,虽然精神还有些紧绷,但这个年纪的小孩,身体是很抗造的。
“我和林无穷刚刚在房顶看彩虹。”
钟晓语气有些遗憾,
“在森林骑自行车好玩儿吗?要不是我脚扭了我也去了!”
江径避开钟晓的眼睛,回头看山谷中间即将消散的彩虹,“……骑自行车,挺刺激的。”
一直默不作身的林无穷开口了,
“那自行车呢?”
江径,“……”
自行车应该是身首异处了。
江砚决推着孩子们往里走,“自行车在车后备箱呢,都累了吧,想吃什么,我给你们点。”
钟晓最给面子:“烤牛肉!”
江砚决立刻下单,“现在就点!”
等烤好的牛肉端上盘子的时候,江砚决却不再桌边。江径:“爸爸呢?”
裴见素把炙烤地恰到好处的牛肉喂进江径嘴里,“你爸工作上有点事需要处理。牛肉烤好了,快来吃。”
崽儿们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七嘴八舌地聚过来,
“这个好好吃!”“这个也好吃。”
江砚决驱车赶到密林深处,“都抓住了吗?”
为首的保镖点头,“跟踪少爷的4个人,以及再外接应他们还有三个人,都抓住了。”
江砚决按了按手里的打火机,在黑夜下隐隐闪过火光,一闪而过的还有他眼底压抑暴怒的凶光,
“带我去看看。”
因为抽烟对家人的身体健康不好,江砚决很少有想要点烟的时候,此刻身体暴戾因子却掩藏不住,他很想抽烟,或者做点儿什么发泄下。
江衢和江径出生后,那群人便如鬣狗般想要抓他的软肋。
如果今天陆青台没有注意到那辆面包车,两个孩子都会丧命。
保镖也见多了江砚决带孩子,都习惯了他好相处的风格,时隔许久,差点儿忘了神色俱厉的江总多让人胆颤,一时有些不敢说话。
……
天色完全陷入黑夜时,江砚决才取下带血的手套,他脱下外套,又把手上沾染的血腥味洗去。
“选一个丢到江河卧室去。”
上次江砚决因为自己的计划,没有把人清算完,给了他们得寸进尺的机会。
保镖低头,“是。”
“江衢少爷已经安全到家,周围已安排了人。”
他把手机递给江砚决,
“还有一个江少爷的朋友,和他一起回家了。”
江砚决看了眼回放的监控,是那天江衢带回家的朋友。视频里,顾峙进门时,抬头瞥了眼角落不起眼的监控。
江砚决派人调查过,这孩子是从京城转学来的,和他们家小舟不同班,俩人在学校偶然结识成了朋友。
只要对方没有坏心,江砚决不会干涉孩子们的交友。
“也派人保护这孩子。”
回到别墅,江径还待在院子里,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望着门口。
江砚决推开门,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刹,走过去牵起江径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