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径轻轻咳嗽了一声。
陆青台拍拍被子,语气撒娇地喊江径:“船船。”
江径绕过床尾走过去,手覆盖住陆青台的额头。
“降温了吗?”
陆青台点了点头,“嗯。”
对面的双胞胎眼睛都睁大了,异口同声小心翼翼地喊:“江径?”
江径折过脸看向他们,脸上浮现有些疑惑的神色。
“我们是一个幼儿园的,你还记得吗?我叫张言,我弟弟张语。”
陆青台靠着江径凑得更近了点儿,嗅了嗅他的发丝。
“你不舒服吗?怎么也来医院了?”
先说话的哥哥张言显然比弟弟更加活跃,看见以前的同学很高兴的样子。
江径忽然就转学走掉了,他们追着老师问了好一阵都没得到答案,同学们都为此沮丧了好一阵儿。
江径捏了下陆青台的手,让他别闹了,蹭地他发尾痒痒的。
“我哥哥感冒了,陪他来医院。”
“哥哥……?”
张言张语又同时疑惑地出声。
记错了吗?
以前江径的哥哥好像不长这样呀。
明明是一个睫毛很长、很喜欢抱弟弟,脸蛋很白净的好看哥哥。
“嗯哼。”
陆青台高兴认领了哥哥的身份,拍拍床侧让江径坐着聊。
江径:“嗯。你们也来看医生吗?”
张言点点头:“我做噩梦了,张语难受地一直哭,后面我也难受,妈妈就带我们来了。”
陆青台:“?”
为什么哥哥做噩梦,身体难受的是弟弟?
干脆改名叫胡言乱语算了。
江径显然也没理清楚这个逻辑,只是不明不白点了点头。
含蓄地张语小心道:“真的,我哥哥不舒服,我也好痛哦。”
没多聊一会儿,家长来接崽儿了。
他们和张言张语道了别,陆青台祝他们别做噩梦了,好好睡一觉。
车子还没开到家,江径就靠着陆青台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铺在眼下,路灯光亮斜斜地透过车玻璃划进来,照在江径如刚刚剥开的水煮蛋一样光滑的脸蛋上,他平稳恬静地呼吸着。
反倒是陆青台因为睡过一个短觉了,这会儿精神奕奕。
车子路过他们房子附近,看见隔壁一栋房亮堂堂的。
里面有穿着工服的人搬来搬去,但动作却很小声,陆青台住他们不远,都没听到。
陆青台小声问,“这是在干嘛呀?”
钟若飞坐在副驾驶,也看过去:“你江叔叔在请人重新软装吧。”
陆青台顿时睁大眼睛,那以后岂不是船船的家了!
他计算一番路程,走路不用3分钟就能到达,以后他可以在船船家玩儿到睡觉前再回家。
在江径从藏蓝色薄外套换成白色毛衣叠穿的时候,江砚决终于把装修做好了。
江砚决邀请了钟若飞一家人和徐双韧来吃饭。
三个崽儿敲门,陆信和江径一起打开门迎接他们。
陆青台举着袋子,“船船,这是我们给你做的礼物哦!”
是爸爸教他们烤的小曲奇饼干。
江径接过来,先闻到甜香的饼干味,“谢谢。”
陆信弯腰,递给江径一个盒子。
面对陆叔叔含蓄期待的目光,江径打开盒子,黑绒里躺着一只通身漂亮的钢笔。
江径珍惜地摸摸钢笔,“谢谢陆叔叔。”
陆叔叔第一次带他去文具店买文具,就问江径想要钢笔吗?
那时候的江径只能用铅笔,二年级的崽儿可以尝试用钢笔了哦!
陆青台和钟晓对视一眼,暗自震惊。
船船居然真的喜欢!
他们强烈建议买印着迪迦奥特曼的钢笔,被爸爸妈妈两脚踢开了。
林无穷冲他俩呵了一声,他牵着林奶奶的手一起慢慢走进来。
林奶奶已经逐渐恢复了,他们就把林奶奶一起接过来住了,在家里的一楼采光好的地方,因为老人腿脚不便,住二楼不方便。
今天大部分菜都是请大厨来做好的,但江砚决也自己下厨做了两道菜。
江砚决站在橱柜前,“船船,你的碗呢?”
江径从沙发上站起来,“我搬过来的时候放在盒子里了,我上去拿。”
没一会儿江径上楼又下楼,抱着自己的碗走楼梯下来。
这个家几乎找不到尖锐角的装饰,家具边角被磨地圆润。
江径跨下最后一节楼梯,珍惜地抱着瓷碗:
“找到了——”
江径心口毫无征兆、猛烈地一疼,
“呃!”
江径难受地闷哼一声,手痉挛着不受控制地松开,眼前陷入片刻间的黑暗,身体向前一栽。
哐啷!
随着刺耳的碎裂声,颜色鲜艳的瓷碗顿时碎裂在地。
“船船!”
江径身体晃了晃,就要往下倒去,被惊慌跑来的江砚决接住。
江径捂着心口的动作吓得江砚决脸都白了,他抱紧江径,徐双韧也立刻跑过来。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