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像是个虔诚的孝子,说着眼角便洇出泪水。随后,许婉清睁开眼将香插入香炉之中,在袅袅的烟雾中弥勒佛的面容变得模糊,那抹微笑显得更加意味深长。
如果求神拜佛有用,天天在此供奉神佛的许永昌又怎么会惨死在佛像前?
陆铮道:“许总放心,我们一定尽早破案。”
方才退到一侧的祝晓棠,在此时开口,指了指窗外的后院:“许总,那处是?”
祝晓棠所指之处,在院子最深处,一座刚刚搭起梁柱、还未封顶的仿古建筑矗立在林木之间,旁边还堆着沙土和青砖。
“那是我父亲主张重修的祠堂。”许婉清顿了顿,似是强调地说:“还没有完工!”
祝晓棠并不在意,兴趣昂然地说:“带我们去看看吧。”
许婉清沉默着摆出“请”的姿势,她走在前头,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指,方才上香的时候粘上的香灰。
许婉清带着两人下楼,走到一楼时,她提出要去洗手:“不好意思,我这人有点怪毛病,手上脏了实在忍不了。不如二位先行,出了大门往后走便是,我随后就来。”
祝晓棠和陆铮两人来到后院,不远处是紧挨树林的祠堂,草地的远处依稀还可见到一条小径。
“那是通向哪里?”祝晓棠问陆铮。
“有一处小门,出去穿过树林就是我们进来正门那条路。”
“凶手当晚也可能从这里出入。”祝晓棠说,“只是从这里走,就无法开车了。”
陆铮说:“我们确实是这样怀疑的,据门卫所说,许永昌被害当晚并没有人从正门出入。但光凭这个,无法确定凶手身份。这条路有什么特别吗?”
“凶手只能依靠步行,如何带着许永昌的头走那么远却不引人发现?”祝晓棠发问,同样也是问自己。
两人说话间继续往前行,不一会就来到祠堂前,正好瞧见一场争吵。
祠堂的前堂,立着一尊和许永昌书房那尊相似的弥勒佛像,只是佛像只剩下躯体端坐莲台,项上空空荡荡,情景和许永昌在书房的死相何其相似。
赶来的许婉清在二人身后发出一声惊呼:“啊——”
但她捂住自己的嘴很快冷静下来。
仔细看,佛像的地面上都是碎块,佛首不是不翼而飞,而是化作满地的碎块。满地碎块前,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见到许婉清到来,年长的那位才主动停止。
“刘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许婉清有些气愤地问。
年长的刘师傅面露惭愧,道:“许总,都怪我这个小徒弟干活不仔细,他一时没看住,说不知是谁恶作剧,将菩萨的头砸碎了。”
小徒弟不服气,说:“先前没人看也都没事,偏今天来要给菩萨点眼睛,就出了这事,怎么能怪我头上!”
祝晓棠瞧着无头的佛像和满地的碎片,若有所思,她拽了拽身边的陆铮,问他:“第一回出现场的时候,你们看了这祠堂吗?”
“看了,那回是没事的,裹着红布。”陆铮点头,又补充道:“佛像没有点睛前,按习俗都是得裹着红布。”
此时,许婉清已制止这对师徒的争吵,来到两人面前致歉:“叫你们看了场笑话,请进来参观吧。”
这是一座富丽堂皇的祠堂,虽然还未建成,但从其中雕梁画柱可见气派。祝晓棠这回在参观的过程中再也没有提出疑问,结束参观后,许婉清邀请他们留下用餐。虽说是简餐便饭,但以许家的豪奢程度想必不简单。
陆铮坚持原则,不愿意在被害人家中吃饭,开口拒绝。
出了许家的大门,陆铮作为补偿,同祝晓棠说:“我带你去吃中央大酒店的俄餐,怎么样?”
“成,我要坐包厢,吃罐焖牛肉和奶油栗子粉。”祝晓棠同徒弟不讲原则,毫不客气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