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媱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还紧握着凳子腿。
杨禾秀伸手将陆春花拽出,看着地上的男人,果然不出所料,是店家。
“死了吗?”薛媱问。
杨禾秀摇头:“还没,只是晕了。”
闻言,薛媱反倒松了一口气,手上沾血,总归不是件好事。
“你是怎么笃定他们今夜会派一个人来解决我们?”薛媱不解,如果是一群人来围攻,她们不就必死无疑了吗?
杨禾秀边抽出腰间的鞭子,动作麻利地将人牢牢捆住,边答道:“我回来时见楼下仍有醉酒的客人,这家店统共就那两三个人,总不能抛下客人全一股脑来对付我们这帮在他们眼中的待宰羔羊吧。”
“所以你是猜的?”薛媱一下子站起身,不可置信道。
杨禾秀瞥了她一眼,随意道:“那又如何?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赌对了赢得一线生机,赌错了左右也是一死。”
薛媱无话可说了,丧着脸,问:“那接下来呢?我们也出不去啊。”
“这不是有人质吗?”
“你的意思是......”
楼下,两个伙计瞅着角落的那桌客人,面面相觑。
胖一些的伙计用手肘戳了戳对方,低声道:“你去,跟他们说咱要打烊了。”
“你怎么不去?”矮一些的伙计不乐意,小声嘟囔,“他们体型彪悍现下又吃醉了酒,万一惹恼了他们,谁知道会不会被打。”
正说着,楼梯传来脚步声。
二人背对着楼梯,心中正疑惑,老大现在这么光明正大的了吗?
一回头,就见现在应该命丧黄泉的三人,中间的人一手拿着短刀,一手拎着他们老大。
胖矮小二对视一眼,又瞥了眼客人,纷纷从袖口掏出一模一样的短刀来,慢慢逼近三人。
见状,三个人止住了脚步。
陆春花壮起胆子,喝道:“你们的同伙在我们手上,安全放我们离开,我们保证不伤他。”
闻言,那两个小二却没有想象中的恐慌,反倒不约而同扬起一抹笑。
杨禾秀心中暗道不好。
果真下一刻,两人冲上前,高高扬起手中的刀。
杨禾秀将手中的人质扔了过去,两人同时侧身避开,店家从二人中间的空隙滚落下去,重重砸在地上。
陆春花眼见短刀离眼睛不足三公分,浑身却僵硬住,被定在原地。
正以为自己要被了结于此了,哪知转瞬间杨禾秀猛地飞扑上前,抱住矮小二的腰。
两人纷纷滚落掉下楼梯,矮小二在身下,头磕在地面上,瞬间头晕眼花。
胖小二愣了一下,旋即面露凶狠,手中的短刀直直朝薛媱刺去。
比死亡更先来的,是溅在脸上的鲜血。
薛媱抬眼,看到了胖小二贯穿胸膛的短刀,她瞪大了双眼,额上细汗滴落,控制不住地往后倒去,跌坐在台阶上。
胖小二笔直倒下,死不瞑目。
四周的声音被一刀斩断,心跳呼吸声被抽空,薛媱的目光落在胖小二的身后,杨禾秀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眼泪抑制不住地掉下来,薛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杨禾秀喉咙滚动,慢慢地收回了手。
“没事吧。”陆春花小跑上前,抬起她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目光呆滞的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是心疼。
过了许久,杨禾秀才慢慢抬起脸,喃喃道:“我们还活着了,我们平安了。”
“对。”
陌生的声音在身后蓦然响起,杨禾秀拧眉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