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棺材的那一瞬间,余年的心脏疯狂跳动,所有的一切都被证实。
002就是盛愿,盛愿就是002。
余年无法不信。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声响,有人拿着手电筒来了。
“喂!你们干嘛呢!”
“老大,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跑啊。”
“为什么要跑?这给人家挖出来,还没给人家埋上呢!”
“管什么埋不埋的,先跑为敬,被捉住了,真不光彩。”
“埋上。”余年发话了。
“啊?可……”
“我让你们埋上,听不懂?”余年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
“好好,我们埋!老大,你先去一边,看我们的。”
余年藏在了树后。
很快,一位老人喘着粗气,呵斥:“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挖宝藏。”
“宝藏?谁告诉你们的这里有宝藏的。”
“甭管谁告诉我们的,我们哥几个就是挖了。”
“呦呵,还挺拽的,那你知道你挖的是死人的坟墓吗?”
“哎呦我擦,这咋是死人?晦气死了,你几个谁给我说的这有宝藏?”
“死人不有陪葬品吗?盗墓的不都挖坟吗?”
“你们是盗墓的?比偷宝的更可恶!”老人说着就举起随身带着的榔头砸过去。
那几个人四蹿着逃跑了。
老人眼见将人赶跑了,就掉头回来了,刚想离开的余年见状只好又缩回去。
老人将盛愿的棺材重新放进土坑,一榔头一榔头的将土埋上,嘴里还碎碎念着:“可怜啊,这么小就没了,还被人挖坟。”
“你说人贩子怎么这么可恶呢?还记得当时我还抱过你和你哥哥呢!你俩经常来这里找外婆,多听话的小孩,咋就……害。”
“你外婆那老婆子在得知你走丢后,傻了,天天坐在村门口等着你和你哥哥来,手里端着你最爱吃的水饺。”
“没过多久,人就走了。”
“你哥哥也没再来过。”
余年越听心越痛,一种莫名的罪恶感在心里升起。
等老人走远后,余年才从大树后走出来。
回到基地后,余年没有去盛宴安的房间,而是回到了自己儿时的训练场,他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
余年想明白了,当初的那群孩子是从哪来的了。
余年很害怕余景天,他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母亲与父亲的合照,成了他对母亲的唯一念想。
余景天对余年的要求十分严格,他不允许余年犯任何低级的错误,当时基地只有他一个人,每天从早到晚的训练,直到一个小男孩的到来,余年的黑暗的生活终于有了色彩。
小男孩会给余年讲外面的世界,唱好听的歌曲,带着他玩一些没见过的游戏。
他乐观的态度让余年很羡慕,很快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孩子就成为了朋友。
“你好,我叫盛岁,我不叫002。”
余年都想起来了。
他儿时的朋友不叫002,叫盛岁。
脑海里都是盛岁灿烂的笑容,滑稽的露出没有完全长出来的门牙。
“001,你不是001,你爸爸叫余景天,那你也应该姓余。”
“我不知道我该叫什么,他就叫我001。”
“嗯……有了,你叫余年,年年有余!怎么样?”
“余年,年年有余,好啊,好啊,我有名字了!”
“余年,我叫盛岁。”
“你好盛岁,我叫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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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画面破碎。
“余年,不要哭,我好累啊,我想睡觉了,等我醒过来,我带你去找我哥哥,我哥哥可厉害了……”盛岁虚弱地用小手擦着余年脸上的泪水。
盛岁轻轻闭上眼睛,余年撕心裂肺的哭喊:“盛岁,盛岁,你别睡,你别睡……”
小孩子对死亡的认识是懵懂的,不知道闭上眼睡着了就是永别,余年害怕盛岁像母亲一样不会回来了。
盛岁是为了救余年,献出了自己的心核。
余年和盛岁在执行一项危险任务时,两人身负重伤逃跑的时,盛岁不小心暴露位置,余年为救盛岁被刺穿心核,等救援赶到时,余年只剩一口气了。
余景天经过全方面考虑,得出余年的实力大于盛岁的,于是他果断选择放弃盛岁。
“废物就应该被淘汰,他不如你,就应该牺牲自己,世界就是这般,弱肉强食。”余景天冷冷的看着盛岁的尸体,不在意地让人将尸体扔出去,并毫不留情地抹除了余年的记忆。
自此,余年变得心狠手辣,喜怒无常,成了一个只会服从命令和工作提线的木偶。
直到遇见盛宴安,爱再次降临在余年的心里,他逐渐恢复了喜怒哀乐的情绪。
思绪拉回,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余年的心好痛,他绝望地想要寻找救命稻草,现在的他连想到“盛宴安”三个字就会自主地产生愧疚。
余年并不想瞒着盛宴安,可真相如何才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