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小七突破至炼气五层的消息，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在清虚观外门弟子中漾开了一圈小小的涟漪。对于大多数仍在炼气初期、中期挣扎的弟子而言，这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发生在小七这个曾经资质平平、甚至被私下里戏称为“小废物”的弟子身上，却多少引人侧目。

几日过去，小七已初步适应了突破后的变化，正趁着午后空闲，在后山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上练习基础剑诀。他手持一根韧性颇佳的青钢木树枝，权作长剑，一招一式，虽仍显稚嫩，却比以往多了几分沉稳与力道。灵力运转间，树枝破空，隐隐带着一丝微弱的锐响。

正当他全神贯注于一个“刺”字诀的发力技巧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腔调自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汤大修士吗？几天不见，这剑舞得倒是像模像样了，总算不是那副软手软脚、看着都让人着急的模样了。”

小七动作一顿，收势转身，只见三师姐柳芸正抱臂倚在一棵老松树下，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明媚的眼眸上下打量着他。她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更显得身姿挺拔，英气勃勃。

“三师姐。”小七连忙行礼，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对于三师姐这刀子嘴豆腐心的做派，他早已习惯，甚至从中感受到一种别样的亲近。

柳芸踱步上前，绕着他走了半圈，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重点感知了一下他周身那比以往凝实了不少的灵力波动，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带着戏谑：“炼气五层，啧啧，总算是摘掉‘小废物’的帽子了。看来师姐我之前的‘特训’没白费力气，你这榆木疙瘩，总算开了点窍。”

她所说的“特训”，便是之前看不下去小七的“愚笨”，对他进行的各种反应速度、抗击打能力以及基础招式的魔鬼训练，那段日子可谓是小七的“血泪史”。

小七挠了挠头，憨厚一笑：“都是师姐教导有方。”他这话倒是由衷的，若非三师姐当初的严格要求，打下了相对扎实的根基，他此次突破恐怕会更加艰难。

柳芸哼了一声，看似不满，但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眸子里，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慰。她亲眼看着这个当初被师父带回来时，灵根杂乱、修为低微、甚至有些怯懦的小家伙，一步步克服困难，一点点进步。从最初引气入体都磕磕绊绊，到如今突破炼气中期，这其中的努力与坚持，她或多或少都看在眼里。虽然她嘴上从不饶人，但内心深处，早已将这个坚韧又带着点傻气的小师弟，视作了需要照拂的自己人。

“少拍马屁。”柳芸白了他一眼，随即从腰间的一个小巧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玉瓷瓶，随手抛给小七，“喏，接着。”

小七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微凉。白玉瓷瓶质地细腻，上面有着清虚观的云纹标记，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他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只是闻上一口，便觉神清气爽，体内灵力都似乎活跃了一丝。里面是数颗龙眼大小、色泽莹润的淡青色丹药。

“这是……？”小七疑惑地看向三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