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妻如此,是吾之幸。”皇太极深深地看了玉章一眼,随即再次奔赴战场。
乾清宫的暖阁内,炭盆驱散着深秋的寒意。玉章正与洛博会核对内务府呈上的“恤孤所”开支账目,布木布泰侍立一旁。福临在厚厚的地毯上蹒跚学步,乳母嬷嬷小心看护着。
“额娘,山东巡抚王永吉奏报,”洛博会放下朱笔,拿起一份新到的奏折,“济南府、兖州府‘计丁授田’已毕,流民安置逾十万户,今岁秋粮虽未大丰,然已可自给,地方渐趋安靖。他请示可否依额娘前议,在济南重开府学,遴选寒门子弟与归顺宗室子弟入学,以养人才?”
玉章欣慰点头:“此议甚好。文教乃长治久安之基。准其所请,着礼部选调品学兼优之前明遗贤或新科进士前往任教。束脩由地方官仓及内务府酌情补贴,务使寒门亦得就学。” 她看着儿子有条不紊地批下“准奏,着礼部、户部议行”的字样,心中安定。
这时,一名风尘仆仆的兵部信使被太监引入,“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八百里加急捷报!”
殿内众人精神一振。
“睿郡王率大军,于扬州城下大破南明江北四镇主力。阵斩伪明兴平伯高杰!俘获无算!扬州守将见大势已去,开城归降!大军已入扬州,秋毫无犯!现正整军,克日渡江,直捣南京伪巢!”
“好!”洛博会猛地站起,小脸因激动而发红,“睿王叔用兵如神!扬州一下,南京门户洞开!速将此捷报传谕六部,晓示全城!”
“嗻!”信使领命而去。
玉章心中亦是激荡,扬州……史书中的十日血海,如今兵不血刃而下。皇太极的“四禁令”与多尔衮的严明军纪,正在改写历史。
此后数月,喜讯如雪片般飞入紫禁城:
“报!陛下率军渡过长江天险!伪明南京守备空虚,文武官员或逃或降!弘光帝朱由崧仓皇出逃!”
“报!王师收复南京!伪明弘光朝廷覆灭!缴获印玺符节无算!江南士绅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报!成郡王率偏师西进,于武昌府大破张献忠‘大西’贼军主力!阵斩伪‘大西皇帝’张献忠!贼军溃散!”
“报!平西王吴三桂率部扫荡湖广残寇,连克重镇!荆襄之地,渐次底定!”
“报!浙东鲁王、福建唐王两股残明势力,闻南京陷落、张献授首,惊惧内讧,其部下多献城归顺!”
每一份捷报传来,京师都是一片欢腾。玉章在坤宁宫,一面主持着内务府源源不断为前线将士赶制冬衣、筹备犒赏,一面继续着她安抚人心、调和内外的工作。她召见归顺的江南大族女眷,温言勉励,赐予诰命,鼓励其家族子弟参与地方重建与新朝科举;她通过信使往来和理藩院渠道,与蒙古各部保持联络,商讨扩大互市规模,将江南的丝绸、瓷器、茶叶源源不断输往草原,换回更多战马和皮革;她更督促洛博会与范文程,趁热打铁,将“轻徭薄赋”、“以工代赈”的新政迅速推向新收复的江南、湖广等地,并严令吏部选派干员赴任,务必使王师收复之地,民心迅速归附。
不久,理藩院呈上来自漠北的奏报: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漠北喀尔喀三部车臣汗、土谢图汗、札萨克图汗,闻听大清定鼎中原,扫平南逆,威加海内,特遣使联名上表归附!愿奉大清正朔,永为藩篱!使者已至张家口,不日抵京朝觐!”
玉章与洛博会对视一眼,皆是大喜。玉章道:“此乃陛下天威,亦是喀尔喀诸部识时务、顺天命!传旨理藩院,厚待来使,一应仪注,按亲王例安排!” 这意味着大清的后方彻底稳固,再无北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