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怨毒地指向阿敏,阿敏脸色瞬间铁青,羞愤欲绝,"贱妇住口!当年老汗王明明先将你许配给我,是浩善先被指给四贝勒后改配莽古尔泰!你竟敢颠倒黑白!"
哲哲并不理会阿敏的暴怒,脸上浮现出如梦似幻的癫狂,双眼猩红死死盯着玉章,“是!我嫉妒你!我恨你!我恨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我才应该是大清的皇后!浩善那个蠢货,她以为我只是想让你‘静养’?不!我要你死!我要你的孩子都死!只有你死了,阿敏和莽古尔泰才有机会!我哲哲才有机会!科尔沁才能押对宝!‘择强者而附之’?哈哈哈!我们就是要搅乱这朝堂,就是要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她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殿内炸响,不仅亲口承认了所有罪行,更将深埋心底的嫉妒公之于众。她的疯狂指控,将阿敏和莽古尔泰也牢牢绑在了谋逆的战车上。阿敏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哲哲,却被侍卫死死按住。莽古尔泰面如死灰,知道再无生路。
“毒妇!住口!”御阶之下,一直沉默的洛博会突然厉声呵斥,小小的少年,此刻满脸怒容,他上前一步,指着哲哲,“你这蛇蝎毒妇!竟敢如此诅咒我母后和未出世的弟妹!还敢妄议皇祖父的指婚!父皇乃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岂容你这等逆贼妄图颠覆!你勾结外藩,谋害皇嗣,罪不容诛!其心可诛!其行当剐!” 洛博会的爆发,瞬间将哲哲的疯狂压制下去,更在百官面前展现了他作为皇长子的气魄和立场。
皇太极看着挺身而出的长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缓缓站起身,无上的威严如同实质般笼罩整个大殿。
“罪妇哲哲,亲口供认其罪!心怀怨望,勾结外藩,谋害皇嗣,意图颠覆朝纲!罪大恶极,天地不容!”
“阿敏!御妻不严,纵容其行,更与莽古尔泰暗中勾结,心怀异志!虽未查实其直接参与谋害皇嗣之证,然其失察纵容,包藏祸心,难辞其咎!”
“莽古尔泰!临阵懈怠,几致友军覆没!纵妻行凶,卷入谋逆!罪无可赦!”
皇太极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
“着即:将罪妇哲哲,处以极刑!凌迟处死,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将阿敏革除和硕贝勒爵位,削宗籍,除黄带子;没收所属十五牛录,其弟济尔哈朗继领镶蓝旗;阿敏本人圈禁高墙,子孙贬为庶人,永禁盛京宅第!
莽古尔泰革除和硕贝勒爵,追夺所有战功赏赐,赐鸩酒;正蓝旗暂由岳托代管!
科尔沁孔果尔贝勒,提供凶器,心怀异志,着削去贝勒爵位,圈禁科尔沁本部!其部众,交由布和贝勒统辖!科尔沁使团额尔克台吉等人,押回科尔沁,交由布和贝勒严加管束!
所有涉案人等,依律严惩不贷!”
冷酷无情的判决,如同凛冬的寒风,席卷了整个大殿。哲哲听到“凌迟”二字,发出绝望的嚎叫,她不停地叫嚣着,“我才应该是清宁宫皇后,我才应该是紫禁城的太后啊!梦里明明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很快就被被侍卫捂住嘴拖了下去。阿敏和莽古尔泰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皇太极的目光扫过群臣,“大凌河一役,我军围城打援,大获全胜!明廷关外精锐尽丧于此!祖大寿穷途而降,此乃天佑大清,亦赖前线将士用命,锦州已下,大凌河再克,山海关门户洞开。大清国运,如日方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多尔衮、阿济格、岳托等人身上,赞许地点点头。
布木布泰在队列中,听到对父亲布和贝勒的任命——掌管孔果尔部众,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既有为父亲和家族得保平安的庆幸,也有一丝对叔祖孔果尔结局的悲凉,但更多的是对帝后雷霆手段的敬畏。
皇太极最后道:“今日之事,尔等当引以为戒!朕之江山,容不得半点背叛!朕之皇嗣,乃国朝根本,不容丝毫侵犯!顺朕者昌,逆朕者亡!”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玉章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后怕,最终落在御阶下神情坚毅的洛博会和殿中英姿勃发的多尔衮身上。盛京的天空,在血雨腥风之后,似乎变得更加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