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定的呼吸窒住了。
想起了前世,被爆出问鼎娱乐雪藏他的专辑……纪屿现在还不是公司的红人,受到的欺压肯定比前世顶流时期还多。她呼了一口气,瞬间又觉得自己无能,帮不上什么忙。
邓晓春看着她瞬间不好的脸色,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决定把一切都告诉她:“我……我后来和部门同事去开会,他们谈笑间说到,正好有个同事在厕所蹲坑的时候,撞见了厕所里发生了很大的事情……他们说,好像……好像是有人,在厕所里打了一个新人一巴掌……”
她顿了顿,几乎是用气音吐出了那个残忍的猜测:
“他们说……好像……被打脸的人是……是纪屿。”
林定停下脚步,手里的购物袋“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商场喧嚣的背景音,从她耳畔褪去,她只觉得耳边在嗡嗡作响,血液凝固。
晓春担忧地看着她煞白的脸:“定定……你还好吗?”
林定没有回答。她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望着商场玻璃窗外面沉沉的夜色。
心脏跳动的声音,也很清晰。
她深深地吸进一口气,再缓慢吐出。
重新抬起头时,脸上的血色尚未恢复,可眼神却变得冰冷如刃。
“谁打的?”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让晓春感到有些可怕。
晓春回答道:“听说是……他的经纪人,小张。”
*
深夜,林定蜷缩在自己小出租屋的床边,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冰冰冷冷地照在她脸上。
她正在刷新着纪屿的粉丝站子,最新的下班图里,他戴着帽子,快步行走,但站姐的高清镜头依然拍摄到了他的侧脸处,那里有一块不正常的,没有完全消退的红痕。
粉丝们忧心忡忡地猜测着。
“哥哥脸怎么了?”
“看着像是过敏了?”
“看着好心疼啊,我们哥哥吃错什么东西了嘛?”
那不是过敏。林定盯着那块刺目的红色印记,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拿起手机,纠结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顾蓝的微信对话框。爵士酒吧那晚,他们加上了微信,却从未说过话。
她在输入框里反复删删改改,总觉得不太合适。
最终,她放弃了文字信息,按下了语音通话的请求。
铃声响了很久,久到林定几乎要放弃时,才被接通了。
“喂?”顾蓝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吵闹,似乎是在外面。
“顾蓝哥,是我……现在方便吗?我想,问你点事。”她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
“可以啊,怎么了?”顾蓝的语气听起来还算正常。
“我想问问你,纪屿他今天……”林定纠结着,斟酌着她的措辞。
“你不是有他微信吗?”顾蓝打断了她,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悦,林定猜测是白天争吵的余波未消失,“他的事,你怎么跑来问我啦?”
林定难受了一下,立刻解释道:“嗯……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成子秋的实习助理,他们马上要录节目了,还是竞争对手。我直接联系他……好像不太合适。”
“噢,也对。”顾蓝的语气慢慢的,“那你问吧,什么事?”
林定抿了抿唇:“我在微博上,看到他今天下班的路透图了。脸上有点红,看着像是过敏了?他……没事吧?”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像是手机被拿远了,又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林定疑惑地皱了皱眉。
紧接着,她听到顾蓝提高了声音,对着旁边说:“喂,你说话啊!你家定定小姑娘正关心你呢,问你还好吗?”
林定僵在了床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顾蓝的声音再次传来,语调像是憋着笑,有点古怪:“我看他啊……不太好哦。你要不要……自己过来看看?我们在新秀小区,8栋楼下的药店。”
话音刚落,通话便被地挂断了。
药店……?
林定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愣了两秒,然后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顾蓝的那句“不太好”。
她冲到衣柜前,看也不看,随手扯出一件皱巴巴的旧T恤和一条运动裤,胡乱套上。脚上还穿着家里的拖鞋,就一把抓起手机和钥匙,拉开门,不顾晓春的询问,冲进了浓重的夜色里。
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乱了她来不及梳理的头发。
至于明天要早起陪成子秋健身的事,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