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怎么那么直白?
论他,纠结又挣扎,也只能说出“暖床”二字罢了。
云锦熙等说完才意识到祸从口出,捂住嘴巴,假笑两声。
“睡觉吧。明天应该是逢集,我去镇上看看。”
“田地怎么办?不需要照看吗?我明个去吧。”
齐止南顺从地吹灭蜡烛,躺了下去,提议道。
“不用不用,你在家里歇着吧,闲着无聊把院里的杂草除一下,地里的事情不要你操心,那里的活太多了。”
云锦熙睁着眼,翻身背对他,打算睡觉。
齐止南慢慢贴过去,却不敢把手放她腰间。
月色皎洁。
云锦熙正对着窗,油纸晕染月亮的光。
少女心里有一个不恰当的比喻。
她咽了咽口水。
“止南,你看这月亮。”
齐止南疑惑。
“像不像黑芝麻糊和微黄的白色奶冻?”
云锦熙语气里只有对黑芝麻糊炖奶的向往。
“……像。妻主,你是想吃这个吗?可我没听过这个做法……”
少男大着胆子,把脸靠在她背上,闷闷开口。
妻主脑袋里怎么有那么多新奇的事物呢?
“想吃。我会做,等回头咱们有闲钱了,我试试。”
云锦熙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妻主……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把钱给你。”
齐止南的泪洒在她的背脊。
都怪他,要不然妻主想喝个黑芝麻糊怎么会这么艰难?
“怎么又哭……”
少女迷迷糊糊。
“我不怪你……这是天降横财啊……”
少男内心愧疚稍息,停了泪,试探性地喊了喊:“妻主……?”
“嗯……”
幸亏云锦熙脾气好,要是暴躁一点的人,非要扇他不可,天天打扰人睡觉。
齐止南蹭了蹭她,也闭上眼,坠入梦乡。
隔日。
云锦熙和齐止南一起用了早饭,嘱咐少男几句不要逞强干重活后,便打算出门。
少女兜里满满的都是铜钱,本想这样走去赶集,但齐止南不放心,怕她把钱弄散到地上找不回来,于是翻出绳子把铜钱串成串。
“厉害厉害。”
云锦熙是不吝啬夸赞和鼓励的。
齐止南则是听到少女的夸夸就害臊,红着脸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催她快走。
“妻主,你别逗我了,快去镇上吧,地走要不少时间呢。”
云锦熙投降。
“你都催我走了,我能不走吗?”
少女转身,又被拦住。
少男把水壶塞她怀里。
“路上口渴了就喝点,喝完了也能讨点水呢。”
云锦熙点点头,沿着村中小路,一路向西,背后是晨曦光亮。
齐止南没有夸大,这村虽然离镇上不远,路也宽也平,但走起来还是要两炷香时长左右。
云锦熙腿都走累了,脚下似乎都要起水泡了,这才到了清水镇街上。
天色大亮,小土路逐渐变成了石砖路,路边也从稀稀疏疏的杂草变成了小摊贩聚集处。
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小摊上的女人们叫卖着呼喊着,夫郎们则在背后帮衬。
清水镇民风开放,少男们也可游走在各个摊面前,只需戴着长至膝间的纯色帷帽,风吹过,纤细腰肢款款,唇红齿白未露,少女们则没有这些约束,即是呼朋引伴,大步流星,肆无忌惮。
云锦熙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个佩兰戴珠的少男,越过摊贩,眼睛专注地找着杂货铺的店面。
她初来乍到,还是去有口碑的大店估量一下市价,以免被小摊坑害了去。
其实,她最疑惑的是——
云村里的人都那么质朴,从百姓着装和神色来看,这清水镇的生活品质看起来高了不止一截。
正找着,她被一阵馨风扑了个满怀。
云锦熙瞳孔地震,她是有夫之妇啊!
少女连忙推开怀里的不明生物,谁知却被对方反扣顶大帽子。
“你这人!耍流氓啊!”
面前的少男大概只有十四、五岁,表情傲气十足,像似被家长骄纵惯的,叉着腰肢,眼睛瞪圆,鼻尖皱起,扬着下巴,像只炸毛的布偶猫,瞧她不是眼睛不是鼻子的。
“明明是你自己扑我怀里的!”
云锦熙不小心打量久些,又被对方恶狠狠剐了一眼。
“我……我那是脚滑!”
少男气急。
他从来都被母皇大人保护得极好,身边都是同龄侍男,没和外女打过交道。
谁知道第一次和外女身体接触,就是和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农女!
“你个臭流氓!抱了男人的身子都不打算负责的!我真是没骂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