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提着江之淮的后衣领,将摇摇欲坠的人拉起来,“好了,你死不了,没毒。”
江之淮泫然欲泣,“你别安慰我了,我感觉我的肚子已经开始疼了。”
林安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将糕点咽下去后才道:“没毒。”
江之淮仿佛突然活了过来,“干!哪个孙子想害我!我以后再也不吃永香阁的糕点了!”
谢梁雪嘴角勾起的那点弧度“咵”的落了下去。
尤其是在见到江之淮嘴角残留的糕点时,脸上的表情沉黑如墨。
此时江之淮已经哭唧唧的扯着林安的袖子,将自己的心情乱七八糟一通输出。
“我刚才以为自己要死了,哪个鳖徒子这么缺德!故意放在我们食物旁,定是想要害我,该不会加了泻药什么的吧?”
越说他越觉得肚子都开始难受了。
下一刻就朝厕所跑去。
这事江之淮骂了好几日,完全没考虑自己这几日吃的东西有多杂。
谢梁雪就这样一言不发、闷不吭声的背了几天的锅。
“公,公子。”与谢梁雪站在一道的少年再度鼓起勇气开口。
这少年腼腆羞怯,长相稚嫩,有几分女儿之风,可惜说话实在结巴。
“在,在下袁渺,听,听说公子帮灭了萤,萤城妖邪,家主特让我来感,感谢。”
说完,他如释重负般长长呼出一口气,看了一旁的仆从一眼。
那仆从反瞪回来,见袁渺怯怯缩了缩脖子,左右不肯再出声,仆从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不甘不愿的朝林安等人道:“家主听说几个小公子消灭了萤城邪祟,特意派我等前来,为表感谢,六公子亲自来请诸位到府上一聚,近日家中筹备围猎,诸位若不嫌弃,可一同参与。”
林安没有出声,他在思考袁渺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这时谢梁雪忽然问:“你要去吗?”
谢梁雪是看着林安说的。
林安确定他是在问自己,心说去不去与你有什么关系。
“去去去!”江之淮刚回来,一听到围猎眼睛都亮了。
他的脸色还有些腹泻后的发青,一双眼睛却兴奋极了,“早就听说袁家的围猎规模宏大,极尽奢华,能前往观摩,实在是我的荣幸。”
“你说对吧?言遂。”一面说,一面对林安挤眉弄眼。
林安算是明白了,这人是没玩够,想接着玩。
这次出来的时间确实太久了,林安只当没看见江之淮的暗号,礼貌拒绝了袁家邀请。
回去的路上,江之淮一想到又要回那牢笼一般的宗门,怨声载道。
林安骑马走在前面,一直皱眉想事情,并没有搭理他。
江之淮不高兴了,正想谴责好兄弟,林安却忽然扯住马的缰绳,马停下来。
“我想起来了。”林安道。
江之淮:“想起什么?不对,你想起什么都没用,你完全不听我说话,太过分了!”
林安调转马头,“之淮,走,去玉川。”
江之淮大喜过望,“你终于想通了!走走走,我要参加围猎!”
两匹快马朝玉川的方向奔去,两日便到了玉川。
玉川和萤城的净色全然不同,两地离得不是很远,但萤城素来有小江南之称。
而玉川在更靠西的地方,城外的山多是黄色秃山,进了城才能看到许多绿色山峰。
据说这里曾经是一片荒漠,袁氏祖先路过此地,发觉与此地有感应,便引来活水,又在地下埋了一条灵脉,玉川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进了城,这里的人衣着大胆,异域风情浓厚,各地商人络绎不绝。
玉川人都喜欢佩戴玉石,女子的腰间,脖颈,额头,都喜用玉石装饰,环佩叮当。
男子穿着倒是与林安等人一致,只是腰间也喜挂玉石吊坠。又或是在脖颈上挂玉石项圈。
惹得江之淮兴致勃勃的也想去买玉石。
林安对他的三分钟热度早就见怪不怪,扯着人朝袁家走去。
报了名字,袁家很快有人出来迎接,是袁管家。
管家“哎哟”一声,“林小公子,江小公子,你们来怎的不提前说一声,好派人去接你们。”
林安道:“前几日袁六公子邀请我和之淮,因有事便晚了几日。”
管家大惊:“在萤城的是你二位?”
林安点头。
“不得了了”,管家忙吩咐身后的人,“还不快去告知家主?”
又道:“那和六公子一同回来的谢公子也是两位的朋友?”
林安顿了顿,“不认识。”
话刚落,谢梁雪从他身旁走过,背着他的木剑,背脊挺直,目不斜视的进去了。
林安抬头时只瞥见了一眼他紧紧压着的唇。
他冷哼一声,撇开了脸。
我心虚什么,有什么好心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