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般说,裴娪脑中不由自主地忆起梦境来,手抚摸上柔软的唇瓣,江霁舟的脸浮现在她眼前,莫非是她在思春?
不过一瞬,她果断将这个念头甩开,就算她真思春,那思的也该是言安伯府的郎君,怎么能是江霁舟呢?
何况昨日之前她又不曾见过江霁舟,莫非是预知未来的梦,她梦见的是她和江霁舟的以后。
对于这种猜测,裴娪觉得可笑,她将被子拉过头盖住,躲在被子里胡乱的踹了几脚,喃喃道:“真烦。”
“姑娘在烦什么?”烟雨将帷幔挂在玉钩上,听着裴娪闷闷不乐的声音从被褥中传了出来。
裴娪冒出脑袋来,哼哼两声,到底没能说出口,这般羞人的事,她没脸也没胆子说。
她下了床榻,穿着双很是可爱的鞋走到梳妆台前落座,看着桃花铜镜中的自己,眼底的淤青比昨天又重了些,用脂粉盖上才好,省得给裴雅兰嘲笑她的机会。
烟雨见裴娪的小脸上写着愁意,床边柜上搁置的话本子还停留在昨日晚间的页数,看来裴娪还在为不是裴家的姑娘伤心,“姑娘,夫人待你不会变的,裴家也会一直是姑娘的家。”
裴娪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烟雨的话她只听到些许的尾音,她疑惑的看向烟雨,“怎么了?”
烟雨道:“若是哪天姑娘要离开裴家,奴婢会一直跟着姑娘的。”
裴娪转过身去搂住烟雨的腰,“烟雨真好,我也会照顾烟雨的。”
烟雨心被软得一塌糊涂,她家姑娘人好,长得好,她肯定是要跟着她家姑娘的,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江郎君今日就会搬回裴家,住在离姑娘不远的和风院。”
“郎君是肃州解元,明年定会高中,姑娘可要和郎君相处好。”
裴娪愣了一下,和风院和她晚香堂就隔着一座花房,甚至后院还能相通……
她揉了揉脸,可不能想偏了。
阿娘安排江霁舟住在她的隔壁,肯定有阿娘的道理。
对了,和风院清净,这样有利于江霁舟温书,毕竟他明年要参加春闱。
至于她跟江霁舟应该不会相处得太差,毕竟昨天晚上江霁舟还帮了她。
那她是不是得去拜访一下,再送一份礼物,祝贺江霁舟回家,“晚些时候,我们出去给阿兄买份礼物吧。”
一番梳妆打扮,裴娪出了门,要去裘老太太的院子请安就得穿过花房,路过和风院。
这会儿和风院确实忙,小厮搬进搬出,侍女婆子在忙着清扫。
裴家现在的宅子是裴世忠升职后买下来的,当时裴娪在和风院和晚香堂之间选,两间院子格局差不太多,最后落定晚香堂是因着院子里种了两棵桂花树。
“姑娘小心。”
烟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分神的裴娪已经收不回脚,她扭过头去只觉得眼前的视线被挡住,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在她要站不住时,被她撞上的江霁舟及时将她拉住,力道不偏不倚,人正好落到了江霁舟的眼皮底下,她抬眸望去,阳光正好,健康的小麦肤色下优越的五官令人愣神。
江霁舟待裴娪站稳后,放开手中的柔荑,抬手在裴娪的脑袋上弹了一下,“好看吗?”
裴娪捂着额头,红着脸拉开了与江霁舟的距离,支支吾吾道:“我又没有看你,我是在看院子。”
这话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看着江霁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脸更红了,她错开视线,这会儿才留意到江霁舟的衣袖挽到了手肘,左手还抱着一个红樟木箱,她道:“不是有小厮吗?”
江霁舟淡淡道:“随手而已。等我一下,我与你一道去请安。”
裴娪点了点头,望着江霁舟抱着箱子入了和风院,她才恍然想起,她有说过自己是去请安吗?
她嘀咕一句,也迈入了和风院.
和风院内还是乱的,各式各样的摆件堆放在院子内,四处可见成箱的书,有一陌生的侍从在指挥众人收拾着,见到裴娪入了内,忙上前行礼,“阿娪姑娘安好,小的青竹,是爷身边的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