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忠道:“萧少侠带着凤麟山庄的人阻拦我们,我们一时不敌,郡主就跟着萧少侠走了。”
溪衡听了,一时没了声响,过了半晌,他才叹道:“走了也好。如今京城局势这么乱,她留着这里太过危险,走了倒是好事。”
溪玉病了,溪敏不知上哪去了,江小月和萧淮走了,溪衡最亲近最信任的几个人都不在身边,他难得伤春悲秋,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孤家寡人。
溪衡转头问董公公:“十一弟如何了?”
董公公道:“杨太医说仁王并无无大碍,但整个人昏昏沉沉,虚弱乏力,连站都站不稳,需耐心静养。”
溪衡道:“多派几个人到仁王府伺候,务必照料好十一弟。”
这时,殿外有太监通报:“启禀陛下,辛大人来了。”
溪衡道:“快宣。”
辛慎卿算准了时间来见溪衡,眼下溪衡能信得过的人不多,他算其中之一,溪衡只能越发倚重他。
溪晟这两日没什么动静,溪衡就和辛慎卿谈起了溪晟和禹朝大事,辛慎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且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溪衡心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看住溪衡,拖延时间。
溪衡和辛慎卿聊得越多,就越发欣赏辛慎卿,早已忘了时光在流逝,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董公公准备传膳,却听殿外的太监道:“见过公主殿下!”
溪敏来了,溪衡很是高兴,要留她和辛慎卿共进晚膳。
溪敏往溪衡怀里钻,抱着他的腰,似撒娇又似埋怨:“皇兄近日为国事操劳,都忘了照顾自己,越发清减了。臣妹担心皇兄吃不好睡不好,今日就到浮法寺给皇兄求了一个平安符,希望皇兄可以安康如意,安寝入睡。”
辛慎卿在一旁微笑。溪衡轻轻摸了摸溪敏的头,含笑道:“敏儿有心了。”
溪敏站直身子,拿出平安福:“皇兄,快戴上它。”
溪衡收了平安符,正要让太监传膳,就听一声惊喝:“你们什么人!”
那名太监话音一落,白花花的刀子就穿过了他的胸膛,他往后一倒,摔入殿中,血溅三尺。
董公公和溪敏都吃了一惊,看向门口的那群面色不善的男子。溪慎卿泰然自若,目不斜视。溪衡面色凝重,冷冷盯着门口的人。
有一个身姿挺拔的人从那群人里站了出来,露出一张溪玉的面孔,溪敏两眼发直,不敢置信:“十一哥哥,你……”
溪衡疑惑的目光落在‘溪玉’脸上,眼前那人却是勾唇一笑,缓缓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溪衡盯着溪晟那张让他日思夜想寝食难安的脸,哂笑道:“原来是寿王大驾光临,还真是让朕意外!”
溪敏一愣,心中一寒,还透着几分无力之感:“六哥,你……你要什么?”
熙晟并不搭理溪敏,而是径直走向溪衡:“皇兄,短短几日不见,你看起来面色不太好啊,可是龙体欠佳?”
溪衡讥笑:“有你这样的好兄弟,朕还能好到哪里去!”
董公公却没心思看溪衡两兄弟打嘴仗,忙高声呼喊:“来人啊救驾,快来救驾!”
溪衡知道溪晟既然能安然无恙闯入皇宫,就说明他已经绕开了禁军的视线,还摆平了许多禁军和暗卫,现在他如此肆无忌惮,分明是有恃无恐,意图逼宫。
溪晟走到溪衡面前,气定神闲,与溪衡对视,两人眼里都是刀光剑影。
溪晟笑道:“这会儿才喊人,是不是太迟了?”
溪敏突然介入两人之间,挡在溪衡身前,她和溪晟距离太近,鼻尖都快要触到溪晟的胸膛了。
她一双清澈秀丽的眼落在溪晟脸上,透出悲哀和绝望,好像是质问,又像是自问:“六哥,你一定要这样吗?”
溪晟抬起手,轻轻抚摸溪敏明艳如花的脸庞,这张明媚艳丽的脸却因一双忧郁的眼而添了几分凄楚,让他心中软了几分,柔和道:“敏儿,这是我和皇兄的事,与你无干,你就不要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