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衡又看着宋子贤,问他想要什么赏赐,没想到宋子贤和萧淮的回答如出一辙,不求名也不求利,紧随其后离开了。
溪衡重登权力宝座,准备收回权力,清理门户。
岑归雪协助溪晟和溪玉处理好刺杀后的事宜,就带着辛慎卿、江小月白若鸿和秋堂凤离开寿王府,江小月在白若鸿和秋堂凤护送下回了家,正好遇到萧淮,见他安然无恙,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辛慎卿和岑归雪来到岑府,商讨怎么把永安帝通敌卖国的罪证公之于众。
“现在我们不但掌握了洛华父子的罪证,还拿到了溪佟私通越国的罪证,现在便可以利用罪证打败洛家父子,再让玉妃父女和寿王内斗,铲除玉妃父女。玉妃父女倒台,我们就把溪衡找回来,让他和寿王与康王三虎相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岑归雪道:“时间紧迫,也不必太过麻烦,直接让康王将玉妃与洛家父子连根拔起。至于溪衡,如果我没猜错,他已经回来了。”
辛慎卿道:“溪衡回来了?何时回来的?”
岑归雪便将今日萧淮几人把溪衡带出寿王府的事说了,淡淡笑道:“如果你不信,明日早朝你可以仔细观察溪衡,看看他是真真假。”
辛慎卿恍然大悟道:“搞了半天,原来溪衡还是落到了寿王手里,没想到却被萧淮那个傻小子碰到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岑归雪道:“溪衡回来了,一定会清理门户,独揽大权,到时候皇帝、寿王、康王、尤桥父女、洛华父子都会卷入漩涡中,必有一场恶斗,我们也不能幸免,这一定会打乱我们的计划,禹国风雨将至,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我们得重新部署计划。”
“原来这个辛慎卿一直在调查洛华和洛时鄞的罪证,怪不得他不仅为洛华父子做事,同时也在寿王和皇上身边混的如鱼得水,原来他两面三刀只是为了收集洛华父子的罪证。不对,应该不止洛华父子的罪证。”溪徽把信件烧了,露出一丝泰然自若的笑意。
溪清道:“父王,辛慎卿在暗中收集了洛华父子的罪证,但他却是先太子一党的人,难保他没有收集到我们的罪证,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为父也正有此意,既然辛慎卿自寻死路,那可怪不得我们了。”
寿王寿辰遇刺一事,朝野震惊,满城皆知,但目前寿王府的人仍未查出刺客幕后之人。
翌日早朝,溪衡上朝后,就让大理寺的人严查刺客来历,还给尤桥一党和洛华父子一党的人升降官职,很多人都升官了,但实权却明显下降了,属于明升暗贬。溪衡还借口保卫祁州,要溪晟调兵去镇守祁州,削弱了溪晟的兵力。百官皆不知溪衡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不像他往日的作风,下朝后议论纷纷。
尤殊嫣得知尤氏一党的势力被皇帝削弱了,便怒气冲冲到了御书房来找溪衡算账,却被溪衡赶了出来。
尤殊嫣大怒,站在御书房门前,冷笑道:“皇上好生威风啊。几日不见,大有长进,难道皇上一点也不顾念夫妻情分了吗?”
溪衡冷冷道:“你与洛时鄞颠鸾倒凤,意图谋害朕,你们才是真正的夫妻,你与朕何来的夫妻情分?”
尤殊嫣见溪衡居然当着宫女太监的面,把她和洛时鄞私通的事说了出来,不觉恼羞成怒,一步步走了进去,面对面看着溪衡:“皇上今日真是别有不同,臣妾又发现了皇上的特别之处。”她在溪衡耳边吹着气,暧昧道:“不过你是活腻了吗?别忘了你的小命可是攥在本宫手里,只要本宫不给你解药,你就会毒发身亡!”
溪衡勾起嘴角笑道:“哦,是吗?爱妃何不好好看一看朕,看看朕可是你那个扶不上墙的傀儡?”
尤殊嫣听了一惊,死死盯着瞧了半晌,终于发现眼前的不是傀儡,而是真正的溪衡。
她脸色一白,不觉后退一步:“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溪衡却不答她,而且吩咐左右:“传朕旨意,玉妃以下犯上,冒犯天子、罔顾纲常、秽乱宫闱,实乃罪无可恕,即日起将玉妃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尤殊嫣不冷不热道:“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对付得了我?你做梦!这宫里都是我的人,你别想动我一根汗毛!”
溪衡喝道:“还不把尤庶人拖下去!”
尤桥听说女儿被打入冷宫,联合他的门生,在宫门前长跪不起,祈求皇帝宽恕玉妃,溪衡不为所动。
深夜,苍茫天幕,一轮明月孤悬,冷清如霜。
莹莹烛光,映衬着一个孤寂的身影。岑归雪阅览着东秦内斗进展的汇报,闻人复暂时落后燕子敬,双方形式仍不明朗。
岑归雪眉心微蹙,将信条烧毁。
这时忽地有一只飞镖扎在他桌案上,钉了一张纸条,门外有人用内力隔墙传音:“我家主人请公子到紫衣阁一见。”
岑归雪并不想搭理闲事,但现在是风云动荡之际,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任何一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可能影响他们的成败。他必须确保计划万无一失,所以爽快赴约了。
到了紫衣阁,暖香缭绕,帷幔匝地,一道倩影立于画屏之后。
岑归雪不远不近停下脚步,看着画屏上那条窈窕身影。
一只玉手轻轻挑开纱幔,亭亭款款走了出来,展颜一笑,如雪中红梅,竟是尤殊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