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章殿内,尤殊嫣正要安寝,突然有一股奇异的香味传入殿中,她极为敏锐,当即屏住呼吸,按了一下床头的机关。
打扮成宫女的刺客闯进来时,她的床头飞射出无数锋利的箭矢,刺客猝不及防,很快就中箭倒下了。
尤殊嫣朝殿外大喊:“来人啊!抓刺客!”
很快禁军就来了,将刺客一网打尽,他们本欲逼刺客说出幕后主使,但刺客却咬舌自尽了。
尤殊嫣满眼愤恨,狠狠踢了其中一个刺客一脚。想让她死的人不少,但是想让她死而且能让刺客如此畅通无阻闯入凤章殿的人可不多,而且只有一位,那个该死的傀儡!
尤殊嫣眯着眼深思一会儿,神色恢复如初,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这个傀儡倒有几分意思,她突然不想让他死得那么快了,何况要找一个和溪衡如此相像的人也不容易。不过他胆大包天想杀她,她也断不会让他好过。
她要给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赏花宴一事后,韩盈一直想找个机会和辛慎卿聊一聊,问清楚他对婚事的真实想法。
早朝过后,她终于堵到了辛慎卿。
“……见过灵瑶郡主。”辛慎卿见了韩盈,很意外,也很无奈,他没想到韩盈会来堵他。
溪晟和溪玉见韩盈目光炯炯盯着辛慎卿,知道这小两口有话要说,就先行告辞了。
韩盈望着眼前这个一身官袍的男人,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干净温柔,笑容亲和有礼,风仪万千,俊秀无双,但她知道很多事都变了:“慎卿,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
辛慎卿轻轻颔首,两人走到了护城河边,沿着烟柳画桥而行。
韩盈的余光扫视着身侧挺拔俊逸的男人,思考着和他相识的点点滴滴,想了又想道:“我知道皇上赐婚,非你所愿,只是你也没告诉我你有何打算,所以我今日就来问一问你。”
辛慎卿道:“我知道韩夫人和郡主一直对侯爷的死耿耿于怀,不会接纳我,我无可辩驳,可我也不能抗旨,我只能想办法求皇上收回成命。”
韩盈垂眸道:“我一直信你,我知道不是你害死我爹的,只是造化弄人,造成如今的局面……”
辛慎卿叹道:“郡主,抱歉,说到底我也不是什么无辜之人,我也有对不起你和侯爷的地方。你如此宽容大度,不与我计较,倒让我无地自容。”
韩盈鼓起勇气道:“慎卿,若是皇上不肯收回成命,那你要如何……”
辛慎卿含笑看她一眼:“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
韩盈欲言又止:“慎卿,你不用太担心,我……”
“郡主,天寒风大,我送你回去吧。”
天空飘落一片纯白雪花,落在韩盈乌黑的鬓发上,辛慎卿替她摘去这一片雪花,她脸上一红,羞涩地低下头。
辛慎卿望着一层层阴云编织的天幕,看一眼韩盈,柔言细语:“走吧。”
辛慎卿和韩盈走到轿前,亲自打起帘子,让韩盈上了轿子,他随昭义侯府的侍卫一起跟在轿子一侧。
到了昭义侯府门前,轿子缓缓停下,辛慎卿掀起帘子,扶韩盈下轿,两人并肩站直身子,恰好瞥见江小月和秋堂凤迎面而来。
秋堂凤见辛慎卿握着韩盈白皙柔嫩的纤纤玉指,觉得刺眼极了。她偷偷一瞟江小月,却见她面无表情,呆若木鸡,定定望着韩盈和辛慎卿。
辛慎卿拉着韩盈的手,对着两位姑娘笑了一笑。韩盈在江小月淡凉如水的目光中,慌忙缩回了手。
江小月明明笑不出来,却还是用力挤出一个僵涩的笑容:“你们……”
辛慎卿道:“灵瑶郡主找我谈点事,我见天色不好,就送她回来了。”
秋堂凤抱着手打量辛慎卿和韩盈。江小月点点头:“哦。”
辛慎卿面色没有一点点波澜,韩盈笑道:“妹妹,你今日是要回府了吗?”
江小月稍显尴尬道:“今日秋姑娘陪我去找工作,不知怎么的,就到了侯府门口……”
韩盈道:“既然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坐坐?这可是你的家啊。”
江小月摆手:“不了,我还得继续找工作,我要争取在大雪纷飞之前找到工作。”
韩盈遗憾不舍地看着她:“妹妹,你……”
江小月拉上秋堂凤,对他们挥挥手:“我走了,改日见。”
辛慎卿一双眼如雾蒙蒙惨茫茫的天色,江小月的背影一点点从他眼中消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