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陌道:“我在祁州军中待了多年,虽无半分功绩,好歹混了个脸熟,兄弟们也愿意卖我几分薄面。如今公子急需用兵,不如就由我去游说祁州军中的人,让他们来相助公子。”
辛慎卿道:“如此甚好,此事就拜托安将军了。”
乐桐夫人道:“昭义侯一死,姜国和越国都按捺不住了,祁州边境时常有摩擦,祁州内部也是动荡不安,山贼猖獗,水匪肆虐,好在我与这些山贼水匪都打过交道,如若能把这些山贼水匪收为己用,一来可以让他们与刘总兵一同守卫祁州,保祁州一方安宁;二来待公子举事时,他们也可以为公子冲锋陷阵,杀敌卫国。”
辛慎卿道:“那就有劳乐桐夫人替我走一遭,收服这些山贼水匪。”
容亭月拱手道:“下官虽不才,也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岑归雪道:“容大人不必自谦,公子和我都知道大人的能耐。目今朝堂腐朽,局势动荡,各地多是贪官污吏,光京城就不知有多少尸位素餐之辈。公子希望容大人能严查各个官吏,查清楚他们到底犯了什么罪,与什么人有来往,一旦抓住他们的把柄,找到罪证,容大人不必上奏,也不要给他们定罪,而是保留好罪据,找到这些人,让他们乖乖听从公子的调遣,为公子所用。如果这些人不愿归顺公子,也要让他们保持中立,不要与公子为敌,否则容大人便公事公办,该杀就杀!”
容亭月恭恭敬敬道:“下官明白。”
夜里,江小月跪在韩杰墓前,默默流泪。
“爹,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你的女儿了吧。”江小月眼泪滑入嘴角:“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我占了你女儿的身体,还看着你满怀期待,我……”
寒风如刀,很快风干了她的眼泪,像毒鞭一样抽打着她的脸:“可我占了你女儿的身体,享尽了荣华富贵,却未曾尽孝,也没有尽到一个女儿的义务,还让你处处替我操心,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女儿。”
凄凉的墓前,只有冷风低沉的吼声,似乎在控诉什么,江小月哽咽道:“爹,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在那边好好的,如果真有轮回,愿你下一世无忧无虑,长命百岁。爹,真的对不起,我没脸继续赖在侯府了,过几日我就搬出去……”
风如鬼吼,夜寒如霜,江小月抹了抹眼泪,脸上如刀割般疼:“爹,我知道我不要脸,太无耻了,可我还是想求你一件事,要是你知道真正的皇上在哪里,就让我们早点找到他……爹,如果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就托个梦给我,我一定帮你办到。”
不知过了多久,江小月哭干了眼泪,嗓子也哑了,她只觉得浑身发烫,头疼目眩,她在韩杰墓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爹,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如果你听得到,就托梦给我和姐姐,还有韩夫人,我和她们都很想你……”
说着,江小月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冒着星星,往前一栽,昏死过去。
“小月!”
不远处的槐树上,突然跳出一个人影,不偏不倚落在江小月身旁,将她抱了起来。
“怎么样了?”岑归雪正在给江小月施针,萧淮在屋里不停地踱来踱去。
岑归雪道:“郡主并无大碍,只是她昨日明明好了,为何今日又……”
萧淮掠了掠斜刘海道:“哎,这丫头一根筋,非要跑到侯爷墓前吹冷风,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岑归雪道:“郡主与侯爷父女情深,侯爷突然辞世,郡主一时半会无法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萧淮揉搓着自己的脸:“道理大家都明白,可她非要死心眼。哎,一个两个都这么不省心,真是急死了。”
岑归雪道:“还有谁让萧少侠牵肠挂肚,不省心呢?”
萧淮挠头:“就是慎卿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现在连个人影也见不到。还有啊,他到底和侯爷说了什么,怎么侯爷就……哎。”
岑归雪叹道:“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第二日,雾蒙蒙的阴雨天气,冷嗖嗖的,让人不愿出门。
江小月裹着棉被,独坐在铜镜前,看着顾清商的脸,叹了一叹。
溪衡失踪,韩杰死亡,辛慎卿不见人影,韩夫人看不惯她,她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如果是顾清商面对这样的局面,她会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