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在路上遇到了一辆驴车,车上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童,赶车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爷,看起来安全可靠,她给了大爷一些铜板,坐上了驴车。
一路上,江小月都在思考要去哪里。妇人时不时和她说句话,她了解到对方姓李,要带着孩子到梁州去找孩子的父亲,这个赶车的老人家和她是亲戚,正好要到梁州,便带上了他们母子俩。
“小月妹子,你想好去哪儿了吗?”李大嫂道。
江小月道:“我要到梁州投奔亲戚。”
李大嫂:“那就好,你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不容易,要是有人照应你,我也放心了。”
初冬已至,虽然还有几日晴朗天气,但这驴车仅仅是简单搭了一个棚子遮风挡雨,却难以抵挡严寒的天气。不过两日,李大嫂的儿子就病了,大爷只能加快速度,尽快赶往梁州。
到了梁州,江小月陪李大嫂带孩子去看病,买了一些零嘴给孩子,给了她一些碎银,就离开了。
江小月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离开京城,她照样一抬头就能遇到故人。
此时她和赵芹怜大眼瞪小眼,彼此看着对方,都不顺眼。
江小月冷冷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赵芹怜眯眼笑:“清哥怎么这么无情?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你怎的这么冷漠?”
江小月见他笑不是好笑,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懒得和他废话,绕开他就要走,却被他扣住肩膀:“清哥别急呀,我话还没说呢。”
江小月怒道:“你想干什么?”
赵芹怜道:“清哥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用你来换一个人。”
江小月道:“做梦!”
赵芹怜手一挥,人群中突然涌出一堆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人,围了上来。江小月一看,就知道这些是无情门的人。
不知道他们到梁州来干什么?抓她又是想干什么?
“放开江姑娘!”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大喝,蹿出来七八个男子,直奔赵芹怜。
赵芹怜道:“凤麟山庄的人真是闲得慌,成天就知道管闲事!”
原来这些人是凤麟山庄的人,那……他们是萧淮派来追她的人吗?
江小月脑子里乱糟糟,但现实不给她思考的余地,眼前刀光剑影,打打杀杀,她一会被这个一扯,一会被那个一拉,早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慌乱中,一只飞刀擦着她的头皮而过,她的头发掉了一地,她是不是要变成秃头了。
江小月不敢多想,为了保住小命,她只能趁乱逃脱。
天公怒吼,电闪雷鸣,乌云盖顶,很快就落下豆粒大的雨。大冬天下雨,冰冷刺骨,江小月一路狂奔,只想找地方避雨。
大雨滂沱,她慌不择路,居然跑了郊野,道路泥泞,又冷又饿,她稍不留神,脚下一滑,顺着山坡滚了下去,扑通一声,落入一个山洞。
尘埃肆意,她吃了一嘴的灰,满脸灰尘,缓缓爬起身,发现胳膊僵涩疼痛,应该是摔伤了胳膊,屁股和大腿也疼,不知道膝盖有没有事。
洞中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尤其是阴云密布的天气,在这洞内更是没有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黑得骇人,好像一个危机四伏的深渊,稍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
江小月双手撑着墙面,她抬头看看天,发现这山洞离地面约一丈深,她根本爬不上去,只能另寻出路。
江小月看过不少影视剧和武侠小说,深谙其中的套路,一般男主坠崖后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是遇到绝世高手就是遇到武学宝典,但她不是什么龙傲天男主,她只知道这个山洞内潜藏着危险,她必须处处小心。
洞内一片幽黑,江小月心中不停打鼓,她如瞎子摸象一般摸着石壁前行,突然她脚下绊到什么东西,摔了一跤,下巴和嘴唇都亲吻了大地,磕得生疼,她只能更加小心。
江小月又累又饿,跌跌撞撞,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见到了一丝光亮,不觉大喜,拔腿就奔了过去。
她来到有光的地方,发现这里有一个很小的洞口,透过洞口可以看到外面似乎是一个山庄。
她正思索怎么找到出口,只听咔哒一声,她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她扑通一下又掉进了一个洞中。
洞中洞……这是在套娃吗?
江小月发现这个洞中洞透几分光亮,勉强能看清洞内只有一条曲折的甬道。她不知道这个通道到底通向何方,是生是死。但她别无选择,耗在这里,她没有吃的,她会饿死。
反正都可能会死,为何不搏一搏,就算早死也能早投胎。
江小月大着胆子,顺着通道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眼前的视野开阔了,前方有一个空旷的洞.穴,这个洞.穴内有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他全身被铁链拴住,铁链的另一端钉入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