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冷雨敲窗,严寒肆虐。
溪敏服用了解药,很快醒了。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萧淮大哭,哭得萧淮挠头抓耳,其他人沉默不语。
溪晟和溪玉都知道萧淮是江小月的未婚夫,如今江小月就在这里,溪敏却抱着萧淮哭,还在一个劲往人家怀里钻,这实在是有失身份,不成体统。
别说溪敏是公主,就算她是普通人家的闺女,也不能当着一个女人的面,抱着人家的未婚夫哭得梨花带雨,太不像话了。
江小月没有什么表情,岑归雪和辛慎卿观察着众人的脸色,都不做声。
溪晟忍了又忍,溪敏越哭越起劲,他实在忍无可忍,上前把溪敏从萧淮身上拉下来,尽量温柔道:“敏儿,好了,你没事就好。你能回来,大家都替你高兴,萧少侠和紫萝郡主这些日子照顾你也不容易,你就好好休息,让他们也回去休息吧。”
溪敏想起了什么,看一眼江小月,脸上发烫,羞愧地低下头。
江小月微微一笑,萧淮贴到她身边来。岑归雪和辛慎卿眼观鼻鼻观心。
溪晟吩咐流雪与回风:“照顾好公主,千万别再让她乱跑了。”
回风与流雪一起福身,齐声道:“奴婢遵命。”
深夜,康王府。
探子来信,溪徽看完信后,敲着手指,陷入了沉思。
溪清和溪遥传阅了信张,微微蹙眉,辉煌通明的室内,是他们沉默的影子。
“如果他们调查无误,辛慎卿应该是先太子一党的人。”溪清打破了沉默。
溪徽道:“先太子一家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至于先太子的党羽,不是老了,就是死了,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这个辛慎卿如此年轻,只可能是先太子党羽的后人,也许这些人还不死心,但他们也不可能让一个无权无势的孩子来完成此事,不过辛慎卿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卷入这场□□,他到底想干什么,为父还真猜不透。”
溪遥道:“总不会是什么好事,也许他是想替先太子翻案。”
溪清道:“那他就太不自量力了,他势单力薄,就凭他现在的实力,想替先太子翻案,他就要得罪大半个朝堂的人,更要得罪当今天子,如此一来,无异于以卵击石,他有几个脑袋?”
溪徽道:“不管他想做什么,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绝不可松懈,一定要牢牢盯住他,看看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回到昭义侯府,萧淮和秋堂凤几人担心惹江小月不高兴,只口不提溪敏的事,其实江小月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开始嗑cp了,要是萧淮和溪敏真能成一对,她绝对要给他们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翌日晌午,白若鸿找到秋堂凤,建议她带江小月出去散散心,忘掉昨日的不愉快,秋堂凤爽快地答应了,拉上江小月就走人。
“好小子,你睡了我的婆娘还不认账是吧?走,跟我去见官!”
街上一阵吵嚷声,似乎是在上演捉奸的戏码,百姓们围了上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秋堂凤一向爱热闹,尤其想让江小月解解闷,就拉着她的手,眼神闪着兴奋的光芒:“我们过去瞧瞧。”
“你满嘴胡言,皇……我家公子根本不认识你娘子。刚才我们经过巷子,被你娘子莫名其妙拖进屋去,你就跳了出来要捉奸,你们这摆明了是仙人跳,成心坑人。”一个中气不足的男子嗓音尖细,听着有几分娘气。
秋堂凤大概一米七出头,站在人群里也不会被人挡住视线,但顾清商身高和江小月本人差不多,撑死了也就一米六二,她得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才能看到被捉奸的男人。
故事的主角,那个尖细嗓音说的公子,锦衣玉带,气宇轩昂,仪表堂堂,一着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标准的高富帅,不差钱也不差颜的主儿。
这样的高富帅,除了心理变态的,一般不会大白天偷看人家洗澡,有的是美女倒追他。
“胡说八道,你们是做贼心虚,贼喊捉贼!我婆娘正在家里洗澡,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跑到我家里想做什么还用明说吗?你们居然还有脸倒打一耙?”
那个嗓音尖细的中年男人道:“谁家婆娘大白天开着门洗澡啊?有你们这样的吗?”
“大伙快瞧瞧,这小子人模狗样的,欺负了我婆娘却不认账,大伙评评理啊。”
秋堂凤见那个一表人才的公子哥,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听着两边争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看他人模人样的,应该不缺女人,至于会不会大白天偷看别人婆娘洗澡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