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儿,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有时可能看不清自己的心,但你有自己的底线。我看得出来你也有几分喜欢阿淮,倘若你并无顾忌,想来还是愿意嫁给他的。既然如此,你何不顺从自己的心意,嫁给阿淮?”
“伯母,我……”
萧夫人拍拍江小月的手:“不必解释,我明白。我也曾是少女,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思。不过有些事一定要慎重。稍有不慎,你就会伤人伤己,还会错过不该错过的人。琳儿,现在我就想要你一句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阿淮成亲?”
江小月的防线一步步被逼退,今天她要是不给萧夫人一个答案,萧夫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她正想着怎么办,救星就来了。
只见翠儿气喘吁吁跑来道:“二小姐,夫人有事找你……”
江小月为难地看着萧夫人:“伯母……”
萧夫人也不想把江小月逼得太紧,否则只会适得其反,那她就好心办坏事了,这是万万不可的。
萧夫人通情达理道:“既然韩夫人有事要见你,不可耽搁,琳儿你去吧。”
江小月如蒙大赦,虽然心里乐开了花,脸上毫无波澜:“多谢伯母,我去看看母亲找我何事。”
岑归雪和辛慎卿送江小月回府后,两人分头行动,却从暗道一起返回岑府。
休整片刻,岑归雪把江小月告诉他的事对辛慎卿说了。
辛慎卿道:“其实我派出去的人也发现了此事,他们还发现这些江湖派系中也有康王的势力。我们能想到的只怕康王早就想到了。”
岑归雪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现在我们势单力薄,能多个帮手就多一条路,我们还需多多借力。”
辛慎卿道:“能借的我都借了,如今我还真想不出我们还能借谁的力。”
岑归雪道:“一个大好的机会就摆在我们面前,你怎的视而不见?”
辛慎卿道:“机会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岑归雪道:“昭义侯。”
辛慎卿道:“亏你想的出来。昭义侯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铁骨铮铮一代忠良,往他祖上数十八代也找不出一个不忠不孝之人,这样的硬骨头从来都只忠于朝堂,怎么可能会帮我们?他不劝我们回头是岸就算好的了!”
岑归雪叹道:“阿懋,看来你真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明明机会已经送上门来了,你却熟视无睹。”
辛慎卿眯眼笑,却像是一只不怀好意的狐狸:“我的雪哥哥,你能不能不要打哑谜?”
岑归雪盯着辛慎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想要借力于昭义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娶了韩二小姐。”
辛慎卿恍然大悟似地苦笑道:“说了半天,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所以我说你被感情蒙蔽了双眼,连这么好的机会也看不到。”
辛慎卿道:“我只是觉得你太过自信,就算我娶了小月,昭义侯难道就一定会帮我?他要是知道我是……不得弄死我!”
岑归雪道:“上了贼船,就是一家人。有了你这个女婿,我们再暗中添把火,让人们以为你们两个本就是一伙的,那他就百口莫辩了。就算他知道了你的算盘,也无济于事,甚至不得不帮你,这就是贼船的好处。”
“雪哥哥啊雪哥哥,为什么你这么光风霁月的人,明明是颠倒众生的神仙公子,偏偏喜欢玩这些把戏?要是少男少女们知道了你是这个样子的,他们得多伤心啊!”
岑归雪道:“不要转移话题,我是认真的。我早就说过士为知己者死。为了你的大业,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可以干。”
辛慎卿一身鸡皮疙瘩,抖了抖身子:“别肉麻了。还有,你还是别认真了。你应该知道小月是萧淮未过门的妻子,我怎么能横刀夺爱呢?”
“还未过门,就不是夫妻。男未婚,女未嫁,你有的是机会。我看得出来韩二小姐对你有情,不管她叫顾清商、江小月亦或者韩琳,她对你都有一颗真心。既然郎有意妹有意,你也不该辜负对她的一片真心。”
“越说越离谱了。首先我不会夺人所爱,更何况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为了小月的幸福着想,我也不会娶她。如今我已站到了悬崖边,一不小心就会坠入万丈深渊。我不敢耽误任何女人。在大业未成之前,我不会娶妻。”
岑归雪叹道:“也罢,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不想你后悔和遗憾。既然你坚持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只是韩二小姐错付一片痴心,注定要做个伤心人。你不肯直面自己的内心,亦会抱憾终身。”
岑归雪和辛慎卿完了,从暗道离开,依次到了寿王府。
溪晟正在执笔练字,他的字不露锋芒却难掩霸气,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辛慎卿认真地看了溪晟的字,暗自感慨这个人的字果然和他老子的字一样,虽然看好,但就是让人讨厌。当然他们父字俩同样也是野心勃勃,从这幅字里就能看出来。
溪晟对岑归雪一笑:“阿雪,快瞧瞧本王的字有没有进步?”
岑归雪道:“王爷勤攻字画,自然是有长进的,比如这个威字就比原来霸气。”
溪晟不无得意地笑了:“能得阿雪一句赞美,本王当真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