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盈亲自领着江小月到了暮云院,给她交代了侯府的规矩,教了她一些基本的礼仪。等到韩盈返回闺阁晚晴院,江小月见外头明月高悬,夜色正好,就出门散心。
她绕着暮云院逛了半圈,却见对面屋脊上坐着两个人,赫然是辛慎卿和萧淮,她就来气了。
两个男人似乎在喝酒,江小月更加来气,冲萧淮大喊:“喂,慎卿身体不好,你怎么能拉着他喝酒?快点把他弄下来。”
萧淮道:“娇花需要烈酒浇灌,才能长得更好。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眼看萧淮油盐不进,江小月就指着辛慎卿道:“你,快给我下来!大晚上喝酒吹风就那么好吗?你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辛慎卿眼尾一勾,赔笑道:“我错了,我马上就下来。”
萧淮道:“韩二小姐,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娘了。你管得也太多了吧!有你这样的吗?你还不是他老婆呢,就管得这么宽!要是成了他老婆,那还得了?!”
江小月咬牙切齿:“谁允许你叫我韩二小姐的?什么狗屁老婆不老婆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辛慎卿一边摇头一边笑,萧淮捞起辛慎卿,对江小月扬眉一笑:“好男不跟女斗,我们走。”他搂着辛慎卿轻轻一跃回房了。
江小月还憋着一股气,但见他们俩不吹凉风回去休息了,总算消了点气,也回去休息了。
她一走,两个男人就从屋里出来了,辛慎卿忧心忡忡道:“那个韩夫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看她那眼神恨不得把小月活剐了。当初小月母亲的死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如今小月回来了,她肯定憋着坏要欺负小月。”
萧淮道:“所以我打算在这里多待几天,要是那个婆娘敢欺负小月,那我也可以破例欺负女人。”
“那就好,我明日就得离开,小月就交给你了。”
萧淮道:“你走得这么急干嘛?你到底有什么事!还有,什么叫小月就交给我了,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辛慎卿笑着拍拍萧淮肩膀:“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自然该你管。”
萧淮拧起眉毛,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话,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这……你……”
辛慎卿只是眨了眨一双无辜却魅惑的狐狸眼,任由萧淮欲盖弥彰,对着明月口是心非,对着凉风纠结拧巴,他笑着回房了。
第二日,江小月正和韩盈熟悉侯府的环境,一个丫鬟就来报:“二小姐,辛公子要走了,您是否要去送送他?”
江小月愣道:“走的这么急?”
韩盈道:“妹妹,我和你一起去送送辛公子。”
丫鬟却道:“夫人让我来请大小姐过去谈话。”
韩盈点点头,对江小月道:“妹妹你去送一送辛公子,我去看看母亲有什么事。”
韩盈来到主母房内,就听韩杰和韩夫人商量两个姑娘的事。
韩杰以眼示意韩盈坐下,继续对韩夫人道:“如今有了机会,只要把琳儿过继给你,让琳儿成为嫡女,我就能向皇上请求册封盈儿和琳儿为郡主,这不是很好吗?”
韩夫人怒道:“你一心只想着姓白的那个女人,如今为了那个女人的女儿,竟然还想让她成为郡主。你怎么不考虑考虑盈儿和我?你的心未免也太偏了!我不答应!我死也不会接受那个贱女人的女儿!”
韩杰听到心爱的女人变成韩夫人口中的贱人,不觉横眉冷竖,死死盯着韩夫人。
韩盈一是怕父亲为难母亲,二是对韩夫人这种刻薄的言辞不满,就驳斥道:“娘,你怎能这么说白姨娘?什么叫贱人?白姨娘和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何来高低贵贱之分?”
韩夫人也不怕韩杰发怒,冷冷一笑:“盈儿,你还是太善良了。你父亲眼里只有他的琳儿一个女儿,如今为了他的宝贝女儿,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让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韩盈小时候和白芷珺相处过,那是一个很温柔很娴静的女人,她总是露出亲切的微笑,温柔的眼神。不论韩夫人怎么刁难她,她明面上都不会有什么不满,只是低着头说自己错了,希望韩夫人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除了嫁进侯府这事外,白芷珺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韩夫人的事,向来对韩夫人毕恭毕敬,她真不明白韩夫人为什么那么讨厌白芷珺。韩夫人不仅讨厌白芷珺,还讨厌白芷珺的女儿,她实在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迁怒江小月。
江小月将来是要嫁出去的,再怎么样也不会威胁到韩夫人主母的地位,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韩盈觉得自己得为江小月这个妹妹争个身份,毕竟她在外头吃了那么多苦头,如今认祖归宗了,总得过上好日子。
韩盈道:“要是母亲不答应,那我也不当什么劳什子郡主了,不过一个名头而已,也没什么稀罕的。”
韩夫人见女儿居然帮着江小月,气不打一处来:“随你吧,你爱当不当,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韩杰见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只能缓缓气氛,柔声道:“夫人,你再考虑考虑。盈儿,我们出去走走。”
两人出来后,韩杰便拉着韩盈的手:“盈儿,这事不要告诉琳儿,免得她和你母亲产生隔阂。”
韩盈颔首:“我明白,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