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西沉,远远望去,京城亭台如烟、楼阁如画,只见飞甍跃瓴,画栋雕梁,处处富贵浮华,不见人间悲苦。
江小月被带走后,众人就围在一起商讨解救江小月的办法。
京城的一角,一座清幽雅致的院落,绿荫亭内,剪出一蓝一灰两个影子,其中的蓝衣人正是雪晴。
雪晴望着对面俊美如画的青年:“你今日怎的这个时候过来?”
那人道:“顾清商被官府的人抓了,看来是幕后的人查到什么了。”
雪晴道:“你是想让我救人。”
“正是。”
雪晴道:“那你也不必亲自跑一趟,这样太冒险了。”他望着对方深邃迷人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什,“你似乎……很在意她,看来是我小瞧了她。”
那人道:“时间紧迫,晚了恐怕她熬不住里头的酷刑。”
雪晴道:“那不如我亲自走一趟,让他们卖我一个薄面放了顾清商?”
那人道:“既然他们查到了线索,一定会想方设法从顾清商嘴里套出他们想要的东西,绝不会轻易放人,就算你出面恐怕也是白费功夫,不如你找寿王谈一谈,让他出面救人。”
“也好,我这就到寿王那里走一趟。”
江小月跟着官差走了一路,她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抓捕审讯流程是什么样的,但她看过很多古装剧,要给人定罪,是要开堂审讯的,倘若不经审讯就定罪了,那这百分之百是冤案。
一路上,听到官差的交流,她知道抓捕她的这个官员叫李大人。她以为被捕后,官差会把她暂时关押到牢房,直到升堂审问,没想那些差役将她带到了一个精美的房间。
到了门口,李大人先进去,那群差役将江小月往屋内一扔,就阖上了门。
顾清商进去后,还没站稳,李大人就喝道:“大胆刁妇,跪下!”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没有人权,尤其是女人,江小月也懒得争辩,干干脆脆地跪下。
李大人背对着江如月,看着墙上孔圣人的名言,“顾清商,本官今夜找你过来,是想要你一句实话,只要你说了,我就保你无事。”
“不知大人想要民女说什么?”
李大人:“柳琼枝死前和你说了什么?”
柳琼枝是谁?她不认识啊!
或许顾清商认识,但她不是顾清商啊。
看来这个事情很大,她不能乱说,说错话会惹祸,更不能说真话,说了真话就没有利用价值,很容易被咔嚓了。
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智商不够,一时没有应对之法,她只要按照影视剧的套路来,连连摇头:“民女并不认识什么柳琼枝。”
李大人道:“顾清商,我念你愚昧无知,不与你计较,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罢。”
“大人,我真不知道柳琼枝是谁呀?”江如月低着头,不想看李大人暴怒的样子。
李大人道:“下三滥就是下三滥,冥顽不灵,看来不给你吃点苦头,你是不肯说实话了。”他朝屋外道:“来人,给我掌她的嘴!”
“是。”
两人差役上前就对着江小月左右开弓,用力扇她耳光,屋内只听得啪啪的声响,江小月被连续扇了十多个耳光,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根本辩不清方向。
见打得差不多了,李大人以手示意差役停手,道:“顾清商,你招是不招?”
江小月鼻孔流血,嘴角也流血,微微张嘴,就吞了一口血,眼神恍惚,口齿不清:“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柳琼枝……”
李大人一怒,吹胡子瞪眼:“真是油盐不进!来人,给我上刑,把这刁妇给我拶上一拶,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外头的差役拿了拶子进来,强行掰开她的十个手指,给她的手指套上拶子,前后一拉,江小月只觉得自己的十指被刀割火燎,仿佛不再属于她,不觉失口大叫起来,连声哀嚎。
李大人:“顾清商,我看你还是招了吧,免得自讨苦吃!”
江小月本就有伤在身,如今又遭严刑逼供,伤上加伤,痛不欲生,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趁早死了,一了百了,省得活受罪。
但她现在暂时死不了,只是凄声道:“大人,我真不知道柳琼枝是谁?”
李大人只觉得江小月这性子比石头还硬,不觉怒上加怒:“给我用力拶!”
江小月被这么一拶,扯动胸口的伤,伤口好像裂开了,她一阵气闷,冷汗涔涔,十个手指头被拶得变了形,其中一个指头似乎是断了,她脑里某根神经似乎也断了,实在又疼又累熬不住了,索性昏死过去。
差役见她面色潮红,唇色苍白:“大人,她昏死过去了。”
李大人冷眼道:“把她泼醒,给我继续拶!”
几个差役正要取水来泼,却听外头有人慌忙来报:“大人,寿王殿下来了!”
李大人一惊,腾地起身,慌道:“你们把这刁妇押入大牢看好了,我去参见寿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