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一张办公桌分里外两边，陈程缩着肩膀坐在里边，季木安单手撑桌面站在外边，乍看上去颇有点审问犯人的味道。

“如果我说…这只是个乌龙，你信吗？”陈程表情很小心翼翼，没了和司特对峙时的理直气壮，也没了平时聊天时的插科打诨，眼球找不到焦点地乱转着，明显一副心虚相。

“就算是乌龙也总有来龙去脉吧！”

“那你先答应我。”陈程讨价还价道：“听了不生气。”

季木安无奈抿唇，摆摆手，“说吧。”

“前段时间你不是和傅泊声闹矛盾了吗？我看你当时的状态真心觉得你俩肯定过不下去了，就算去了雅那也一定会离婚。”陈程先说了一段铺垫前言，让季木安理解他这么做的必要性。

“你去雅那没几天，我正巧从你小区门口经过，正巧看到傅泊年和保安起了冲突，我本来是不会理会这些的，你知道我的，平时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路边遇到吵架也顶多看上两眼，可就是这么巧，我路过时刚巧听到他在喊着你的名字，一边喊一边挥舞着手中模型，说什么必须见到你，必须给你看…”

“季木安你知道吗？当时的场景实在太具有迷惑性了，他当时着急大喊你名字的样子就特像八点档偶像剧里爱而不得，闹上门非要见女主最后一面的深情男二，我脑子一糊涂，就以为他是你的…你的追求者。”

陈程不敢面对地闭了闭眼睛，“我想着像你和傅泊声这种没签婚前协议的，离婚势必会进行财产分割，这个追求者算是一个污点，对方很有可能借此反咬你，为了你的清誉，也为了你能分到更多钱，我就顺手把他带走了。”

“那你俩怎么在一起了？经过相处产生了感情？”

“也不是。”陈程更不好意思了，“我把他带回我家后，他还是偶尔提起你要见你，为了不让他出现坏你的事，我就骗他说我帮他解了围送他去了医院，也算是救他于水火了，他必须以身相许，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所以在傅泊年眼中的路见不平，美救英雄，转换到陈程视角下，就变成了为朋友利益的纯忽悠。

“你们也相处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没察觉出不对劲？”

“有时候会，但我也没多想，只当他话讲错了，毕竟他讲话一直说一半丢一半，我也就一直没往那处想。”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季木安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他还没法怪人，毕竟对方还真是为了自己好，只是想法太过清奇。

“还不是你动作太慢了，去了雅那半天都没传回准信，搞得我只能牺牲自己拖住他。”

“这么说这件事还怪我了？”

“不怪你。”陈程往回找补，“但我也是好心…”

“是，好心！好心办坏事，好心办蠢事！”季木安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你说说现在怎么收场？你以为你把人往志愿基地一丢，一句话不说消失，就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老底都透给人家了，你还能逃到天边去？”

“我也没想逃到天边去…”陈程小声道：“我给他发了短信的，短信里也委婉提了分手。”

“就你那弯弯绕绕的说辞你觉得他能听得懂？你们相处这么久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一根筋？”

“那现在怎么办？”陈程求助地看向季木安。

“你问我？”季木安拍了拍额头，“你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解释去！”

“我自己去？”陈程对自己没有信心，“我不行啊。”

“我就行了？”季木安反问地拒绝着，不是他不帮忙，而是感情这种事旁人就没法插手。

傅泊声常年处于自我封闭状态，像他这种人，心脏不轻易打开，一旦打开就很难再关闭，陈程的所作所为对别人来说是玩笑，对他来说一旦揭露真相就一定会上升到伤害。

陈程还想躲躲，可再怎么躲，人都在外面盯着，最后心理建设半天，他还是推门出去了，“傅泊年，我有话跟你说。”

季木安没有跟上去，不是不担心，而是太担心，陈程也好，傅泊年也好，都是他真心对待的人，任何一个受伤他都会跟着难过。

“在想什么？”办公室门开着，穿堂风涌进来的同时还带进来一道清冽冷杉香，抬起头，傅泊声走到了近前，“怎么又是一副自责样？这件事又不怪你。”

的确不怪，只是他天生就是这副自省性格，朋友遇到难事总会不自觉跟着犯愁。

“你怎么进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