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打中七寸,赵明余苍白脸庞登时变得很难看,他不该去阿拉星的,更不该进那个该死的封闭训练营,如果没有那几月的信号屏蔽,如果那条信息能够发送出去,一切都会不同。
“真是可笑。”这句可笑不仅有对赵明余愚蠢行为的不认同,还有对他自毁前程的不认可,“就这么喜欢他?这么喜欢我用过的二手货?可惜我这个人有洁癖,我的东西就是摔碎了也不会给别人!”
“opa不会受理程也的离婚申请,就算受理也只会走过场地驳回,说到底由Omega方提交的申请成功率本来就极低,那个叫景的演员只是小概率事件,死了双亲还断了双腿,才换来了opa松口,还真是惨烈呢!哦,对了,程也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肯为他豁出去的人也没有了,这条路已经不通了。”
“谁说没有?”一直站在一旁的傅泊声挺身而出,“还有我!”
冷峻Alpha声音停顿拉长,“你?”
傅泊声身子挺立,眉宇间夹着愤怒,“是,我!我是程也表哥!”
“程也表哥?怪不得!我刚刚还奇怪启领副总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怎么会帮赵明余,原来是这样!”
“小哥,你Alpha是启领副总?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出租师傅同季木安搭话,随后又目带着批判地继续看着冷峻Alpha,“对面这个Alpha我好像也见过,好像是在财经频道上,他家是不是有矿山?那矿山是不是前两年还探测出了联邦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稀土?这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叫肖让。”
季木安也见过肖让,不是在电视上,而是在办公室,大概两个月前,他和傅泊声在启领办公室续谈了合作。
联邦要发展,稀土就不可或缺,公家的消耗过量,就需要私人的补上来,在这种情况下,矿主人身份水涨船高,不会有人为了一点小事得罪他。
季木安心脏揪得更紧了,这次不是因为挂念傅泊声伤口,而是担心程也,婚后的日子太安逸,都让他忘了,他们这个群体的处境本就异常艰难!
心脏被担忧填满,至于那些误会,早就烟消云散了,毕竟从现有信息看来,不可能是表兄弟狗血地爱上同一个人,只有可能是赵明余走投无路下带着程也找上傅泊声。
“两个月前和启领的续签合作还没敲定。”肖让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话锋一转,四两拨千斤道:“只要傅副总承诺不插手这件事,并且愿意把程也的下落交出来,我保证这次续签合作会进展得非常顺利,利益方面也会非常漂亮。”
傅泊声沉静目光中的恨意不比赵明余少,晦暗眸光掩盖下甚至可以挖掘出更多,雨水顺着湿透发梢滑落,坠到睫毛上,又沿着脸颊弧度坠落,他冷声道:“合同是合同,程也是程也,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交易互通。”
“不能交易互通?”打在伞上的噼里啪啦声与低沉疑问声一同响起,“傅副总就不怕谈不成?军工集团可不止启领一家,矿场也不是非要和启领合作,我听说傅副总在启领的处境并不算好,没有背景却爬得这么高,不知有多少人眼红地想把你拉下马,你就不怕一招犯错,数十年努力全都功亏一篑?虽说姨母如母,但表弟终归是表弟,值得傅副总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关系上是表弟,心里却是亲弟,也许是父母失联后,姨母总三天两头带着小表弟来,又或许是小表弟天生懂得安慰人,他和程也天然更亲近,说句偏心的话,比堂弟傅泊年还要亲近。
“亲情无价,也自然不是金钱名利可以衡量的,合作谈不成所有责任我来承担,但对于程也,我一步也不会让!”
“真是好哥哥!”肖让语带嘲讽,“怪不得瑞恩总裁一直夸你重情重义,我都要感动了!要是程也当初知道联系自己的Alpha父亲会被直接卖掉,会不会选择联系你?”
湿淋淋掌心猝然握紧,无他,仅因为程也联系过自己,只是那时候他和赵明余一样,脱不开身,没接到电话。
程也的Alpha父亲是继父,不是走投无路电话绝对不会打到那去。
季木安心绪复杂,他一面心疼同情程也,一面感动于傅泊声的选择,那道本就高大的身影被飞行器投射得更加高大,季木安看在眼中,为曾经产生过怀疑而感到愧疚。
“不过就算你要保他也未必保得住,看在启领和瑞恩的份上,opa的确会给你几分薄面,但如果我直接将人带走,这份薄面想给也给不成了。”
他来得快程也根本来不及转移,人不在车里就在病房里,得到确切消息后,他带来的人可不少,一层一层搜,一层一层找,早晚能找到!
肖让目光笃定,直到一个保镖接到电话,耳语地说了什么。
“什么?没找到?呵,几年不见钻地洞的本领倒是厉害了不少!”
肖让看向赵明余,目光阴冷中带着打量,竟是想将人强行带走,至于带走之后…
“肖先生。”傅泊声挡在赵明余身前,“我知道你在里斯里可以一手遮天,但这是雅那,启领的地盘,如果你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启领不会袖手旁观。”
阴冷目光又转到傅泊声身上,肖让声音冷硬,“傅泊声你这是在威胁我?你以为在启领的地盘我就不敢动手?你以为瑞恩会保你?你被他一手提拔起来,又不知轻重地坏了他的事,他只会第一个追责。”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傅泊声你好样的!”抿抿唇,冷硬声音又染上几分阴毒,“你等着,你可千万别落到我手里!”